时只觉凶狠极了的女人影。

她曾经还调笑过她师傅这副模样拎去，一准能吓哭好些个孩童。而今，再想见一面，却不知要何时了。

秦至一颗心缓缓沉下来，又瞧见旁侧人投过来的目光中带了些担扰，勉朝她笑了一下，：“你知了？”

顾予轻凑近一步，指尖落在她角轻轻抚过，轻声说：“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秦至应了她一声，边的笑倒是没消，只因她而多了几分真。

顾予轻见她的神比方才好了许多，放心了些，便继续说：“你师傅前不久失踪，接着我师傅又下落不明。而你，在其间不请自来送上的那份贺礼，我如何想，都只有一可能。你定是为了你师傅而来的，那贺礼中藏着的东西，十之八九，与你我的师傅皆有系。”

秦至静静听她说了这一番话，轻轻叹了一气，又笑：“我家阿予这般伶俐，如何都瞒不了你。”

当真是缓过来了，还有心思没脸没。

顾予轻淡淡瞥她一。

秦至立正了正神，继续：“是，那份贺礼确是与你我的师傅皆有关系。我特意前来也确是想问她一问，我师傅失踪一事是否同她有关。”

顾予轻沉半响，：“那盒中，装的是什么？”

秦至笑了笑，她看向顾予轻，语气忽尔慢下来，意味长：“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只是装了一腔情意罢了。”

27.绝笔

疏云山脚竹林小院。

秦至回了一趟玉幽教将那份贺礼完好无损地带了过来，扣好的盒置于亭中竹桌上，只待顾予轻亲瞧瞧她言语中的一腔情意究竟是什么。

雕刻得细的落白静静地于木匣中盛开，那日她不愿随意去窥探的东西，而今却也不得不亲手剖开了。

顾予轻伸手过去将锁扣拨开，推开匣盖，一幅卷好的画卷映帘。她将画卷取了来，勾开其间系的绳带，迎着日光，缓缓展开。

待看清的一瞬，顾予轻几乎是呼一滞，神恍然。

那裱装得十分细致的画布之上，被人用笔墨勾勒了一个让她既熟悉又觉陌生的人。

桃树下，落英缤纷，日光透过枝叶，疏影横斜，手持长剑的白衣人肩落满芳菲，回首一笑，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跃然于纸上，被刻画得淋漓尽致。

是顾灼之。或者说，是少年的顾灼之。

顾予轻拜濯雪时，顾灼之早已是主。她虽并不严厉，为人温和有礼，可倒底也是一之主，自有一番气度。即便是醉酒时也安安静静，从不失态。

这般肆意灿烂的模样，顾予轻从未见过。

而这执笔之人，竟能将她的神态姿刻画得栩栩如生，每一笔无一冗余，一笔一笔俱都承载了画者的心意。

这幅画并未落款，只在左上角写了两列小字，是一句诗。

顾予轻目光落过去，秦至献礼时未叫旁人听见的贺词此时终是明了。

她望向秦至，不知该从何说起的话化作一声叹息。这画是何人的手笔，已是心知肚明，再不必多问。

两人静默了片刻，顾予轻开问她：“你与我师傅那夜可有说什么？”

秦至回想一番，回：“那日我藏在你师傅院中，正瞧见她了你的昏睡，我一时分心被你师傅察觉只好现。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几，又托我先将你送回房中。我便拥着你回去，临走时吻了你一下。”

顾予轻：“……这个不必说。”

秦至眉笑，又继续：“我回时瞧见她在看这幅画。我便索直接问她与我师傅究竟是何关系。”她顿了顿，瞥了一顾予轻才又开，“她说……我同你又是何关系。”

顾予轻听了她这话中停顿的意味，不自在地抿了抿，她开：“你……我师傅她……”她不再多说了，但秦至显然要不要脸得多了。

秦至接：“是，如你所想。你师傅定是看了你我之间的情意才会如此反问，她虽未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当时如何还能不知她同我师傅之间，亦是如此。”

顾予轻听得此言，又去看手中的画卷。她本以为她与秦至同为女，却两心相付，已是世间少有。不曾想她们二人的师傅竟也有这样一段过往。

秦至继续说：“我又问她，我师傅失踪一事，是否同她有关。她并不回答，只将画卷妥善收好还给了我，还说总会有重逢之时，叫我不必忧心。”

重逢之时？

顾予轻低眉垂，琢磨起这言语中的意味。很显然，秦红烛失踪之事，她师傅定是知晓些什么内幕的。

莫非……她们，会同在一么？

说到这里，秦至突然贴靠过来，恍若无骨般依在顾予轻肩，尾音拉长了些，委委屈屈似的：

“她这般敷衍于我，我自是不肯。可我又打不过她，更何况她是你师傅，我如何能手，只得先行离开。走时，还听见她中念叨些什么不要脸的，什么亲亲徒儿之类的话，分明是在骂我。”

顾予轻顺着她说的话去想当时的场景，角轻轻勾了一下。她偏，在秦至扫过来的发丝上落了一吻，缓声：“我大抵……偏喜不要脸的。”

秦至笑了，她眸中盛了盈盈秋，明媚似。贴了过去，落在顾予轻颈侧，尖轻了一下。

声音也似化成了：“那我可要……多不要脸几回。”

顾予轻呼了一下，差没拿住手中的画卷。

秦至的手从她肩探过来，自她手中将画卷接过，掠过顾予轻肩时，画卷背面轻扫过顾予轻鼻端。

一若有若无的香气轻飘而过。

顾予轻一怔，她抬手搭在秦至腕间，止住了她的动作。

秦至观她神不对，收了调笑的姿态，问：“怎么了？”

顾予轻拿过画卷，翻转过来，凑到背面轻轻嗅了一下。果然没错，这画背面除了墨的味，分明还掺着落白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