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声音在她心间反复回响，那声音只重复着两个字——别走。

秦至想循着心底的声音留下来，又见顾予轻眸中神不似作假，那双定定瞧着她竟是说了第叁遍：“你走罢。”

她既已言说到了这般地步，秦至如何还能不令她如愿。

秦至暗暗压下心底的不安，只最后瞧了顾予轻一，便拂袖转一步步离去。

顾予轻立于她后，静静看着她逐渐在雪中远去的影。她难得着了一白，远远看去与雪为了一。

顾予轻转过，似再撑不住，往前踉跄了一步，手中剑没雪中，勉支撑着她。

天地间霎时安静了下来，陷一阵死寂。顾予轻右耳微动，枝叶声窸窣作响，不过瞬息之间，一枚寒刃自被雪掩没的林间中猛地掷来，直抵顾予轻后心。

顾予轻面不改，哪还有半虚弱无力的模样，只见她手中长剑迅速，横剑一挡，叮地一声，飞叶状的刀刃直直撞上剑，迸火星，又被猛地弹没雪中。

她动作不停，长剑猛力一推，剑附着冷冽内息势不可挡地循着刀刃的方向疾速而去，所过之，冰层俱碎，枝叶齐刷刷断了一地，林间突然显一模糊的影来，速度极快地往隐匿而去。

顾予轻面一凛刚想去追，却被奔来的人捞住了腰。那人几乎是跌跪在了她跟前，手掌抓着她衣裳，一时之间竟挣不开半。

“秦至，你先放开我。”顾予轻一顿，冷凝的神化开了些，轻轻拍了拍她腰间的手。

“我没抓住……我没抓住……”

秦至拥着顾予轻腰，像是失了神，反复地重复这四个字，声音恍若浸在了里，被痛苦无望的海浇透。

顾予轻这才察觉到了这人的不对劲，她垂去看，秦至的竟一直在抖。脸埋在她腰腹之间，看不清神情。

她的心陡然下来，泛着酸涩。她微弓下，手掌搭上秦至发轻轻抚过，温声：“无妨的，我这不是还好端端的么？”

谁知此话一，秦至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她缓缓抬眸，清泪止不住地自她中落，一滴一滴，了顾予轻的心。

她往日是多么恣意飞扬的一个人，那双从来多情的桃中，如今尽数是灰败惊惶。

她抓着顾予轻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双翕动，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发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又没抓住？为什么……”

顾予轻听得此言，脑中忽而发一声震耳聋的轰鸣，脸上的血霎时褪了个净，浑的血都凉了个透。

她的心如同被千万针穿透，痛得几乎不能呼，开时的声音都颤抖地不成样。

“你说什么？秦至，你，你说什么？”

秦至整个人失了魂，指尖因用力而泛着青白，她分明是正仰看着顾予轻，可眸中却空极了，只会不断重复那一句话，如同刻骨血的梦魇。

“秦至……你说什么？”顾予轻的声音陡然哽咽了一下，明明她心中已然再明晰不过了，却誓要问到一个答案。

她抚在秦至发的手缓缓往下，落在秦至下。冰凉的指尖一下一下抚过温的泪，却越抚越多，好似她永远也拭不尽。

她以往时而庆幸，重来一次，她与秦至之间还未到那般无法转圜之地，她可以为秦至抚尽所有未平之事。

她不会再拒她伤她，她终于可以坦然地向她诉尽她心中的喜。一切的一切，都会与前世不同。

可原来……前的这个秦至，从来，从来都是那个见过她所有冷漠与决绝的秦至。

是随她再世而来的秦至。

是……

她的秦至。

顾予轻垂眸，睫羽颤动，一颗泪猝不及防地滴落，打在秦至脸侧。她的指尖仍在动作，只是不知拭的倒底是谁的泪。

秦至眸光晃了晃，失神的眸回拢了一分神彩，终是看清了前人的模样。

“秦至。”

顾予轻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她中的泪仍在肆意淌，沾的墨眸澄澈通明。她垂首，肩的青丝悄然落，于漫天飞絮的见证下，亲吻她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了这里。一直都是她啊，不曾变。

24.雪吻

落在上的雪早就化开，层层浸衣襟之中。烈烈寒风拂过面颊，掀起刺骨的凉意。雪仍在下，穿过云层，落满枝，将天地间全染上剔透的白，不知何时才会停。

秦至跪在这片白雪之中，上早就冰寒一片。而唯一的炽，来自于前人吻过来的间。

同样柔的两双贴着，温的吐息混着落下的雪，将秦至浑上下所有的寒意一一吻尽。

秦至的心猛烈地动了一下，脑海中的冰墙轰然倒塌，溃散的神智回拢，只在一息之间，她扯着顾予轻的衣衫将人拉了下来。

顾予轻猝不及防地被她拉得跪在雪中，两人相对而跪，竟像是在对拜。不等她作何反应，秦至颤抖的更地贴了来。

甚至可以说是撞了过来。磕得顾予轻的角破了小小的，淡淡的血腥味自两人相缠的齿间漫开，可她们无一人愿在此时放开彼此。

这个吻，如火般激，几乎要将两人周的雪全都化开了去。她们难以自持地掠取着对方的气息，一遍遍碾过，缱绻勾，覆相迭，这世间再不会有旁的人比她们更为契合。

秦至的肆意地抵顾予轻的牙关，缠着她在中搅，间清甜的味被一一吃尽吞咽。

顾予轻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搭在秦至的腰背上，她摸索过她脊背的蝴蝶骨，受到她比之前消瘦几分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