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瑶正要将手开，沈迟夜从屋里来。

一个小小的刀便将长平王抢到手，十分划算。

来到前院，厅外面，孟欣茹迎上前，泪盈盈：“清瑶，是我对不住你，回我会请爹娘另给你一个好婆家的。”

沈迟夜脚步一顿，语气难得地柔和：“银我会给你，此番是我负你，但也是你耍手段嫁给我在先。否则我应当早已与欣茹喜结良缘。她于我有恩，我不可忘恩负义之人，望你理解。”

孟清瑶抹泪痕，将银票揣好，收拾了几衣裳包袱内，阔步了院。

他浑然回神，这才作罢。

沈迟夜心不在焉地安抚着孟欣茹，看见孟清瑶瘦削的背影，一熟悉油然而生。

“是我抢了清瑶的夫君，她恨我是应该的。”孟欣茹把脸埋沈迟夜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掉泪装可怜是孟欣茹的绝技，在孟家时，孟欣茹只要一哭，全家人都围上去哄，她就会被认定为欺负她的罪魁祸首，受到惩。

屋内悄然无声，孟欣茹缓缓闭上，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这是几天前她割腕自杀伤的，沈迟夜便是听到她自戕的消息才去看她。

“让开。”孟清瑶冷盯着她。

“王爷，这里好疼。”她着嗓声细语地撒。

屋里静下来，孟清瑶浑像被了力气，跌坐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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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相伴多日的枕边人，他心中一痛，正要过去，袖却被孟欣茹拉住。

——

孟清瑶哂笑一声，转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压下心中不忍。

养父母那边早已没了亲人，孤一个女无可去，她虽自学了湛的医术，但也总得有钱傍才行。

他下意识把孟欣茹护在后，余光却瞥见孟清瑶孤零零的影。

当年那个救了他的姑娘，也是这般。

顿了顿，他中闪过一丝不忍，转瞬即逝：“你拿了钱，便走吧。”

沈迟夜想到她自戕的事，到底没再分神。

孟清瑶声声说她才是救了他的人，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每当他怀疑，孟欣茹便大闹不止，只说他忘恩负义，他一生重情义，岂能如她所说？也就不好追究。

孟欣茹尖地瞧见他的神，环臂把他抱住，故意了右边腕上裹着的绷带。

“你在怨恨我，是不是？”孟欣茹抹了把泪，握住孟清瑶的手，“你打我骂我吧，只要你心里能好受。”

不多时，丫鬟送了银票来。

“来人，拿银票来！”语罢，沈迟夜一拂袍袖，大步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