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注意力。

「皇上，沈大人这渎职，跟此事幷无关系啊……」

「呵呵，」沈臻笑着回应公孙牧，「公孙大人莫急啊，这不是正要说到吗……」他又随即转向侍郎张峰，两人对视了一，沈臻率先说，「俗话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前不久，臣去翰林院查阅史籍，恰好碰到张大人。」

张峰冲沈臻行了一礼，接话，「是的圣上，臣当时也正忧心赈灾之事，与沈大人探讨了几句，恰好说到前朝的一项举措，臣如同醍醐，找到了解决燃眉之急的办法！」

「臣已拟好奏折，正准备上报，谁知公孙大人却先臣一步发现了此措，呵呵。」

公孙牧一脸懵，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沈臻渎职一事会牵扯到赈灾上去。

张峰缓缓，「前朝武德元年，『东林事变』后，国库空虚，武德帝曾实施过一项仅存在了三个月的政策」

「『捐官』！」

捐官，顾名思义，以捐得官。

前朝东林党权，国库一度被搬空，武德帝即位后，恰逢突厥侵，军需粮草一度告急。武德帝力扛众议，颁布新政各地商人可凭借向军队捐献粮草军需用品，获封皇帝御笔亲封的官位。

虽然这样捐得的官职不得授予实权及官印，但还是有大批向往官家风采的商人捐钱买得一个虚名。

军需粮草得到了补足，大军士气大振，三个月后，突厥大败。

皇军班师回朝后，武德帝也停止了这一举措。

可以说『捐官』是在当时的急情形下不得已而为之的，前朝也因此多了一批没有实权的官员。但这样的『捐官』未曾影响朝政分毫，反而解了燃眉之急。

只不过在燮朝的世家贵族看来，那些因为『捐官』而获得虚名的人本就上不得台面，仍旧是充满铜臭的商人，所以他们从来都未曾想到，也不愿意向燮羽帝提这样的措施，来损害自己的颜面和利益。

沈臻此刻才说了自己的解释。

「臣以为，如今国库空虚又值灾荒，当以百姓为重，以『捐』集资，早日筹得赈灾善款，以解救万千百姓的命！」

「楚大海主动向捐资纹银一百万两，以一县主簿之职可解救十万余受灾百姓的当下之急，臣认为有理可依，有情可原！」

张峰随即，「臣附议！」

燮羽帝听完，沉默了半晌。

朝堂上落针可闻。

公孙牧此刻还抱有最后的一丝侥幸，他期盼圣上能够斥责反对这项提议。

然而事实却让他绝望。

「好！」

只听得燮羽帝抚掌大笑，「沈卿，张卿，尔等真是朕的及时雨！」

「皇上！」公孙牧心中一急，「请三思啊皇上！」

他也反应过来沈臻打的什么算盘了，想要制止，「『捐官』乃本末倒置之举，官员是一国之栋梁，若让商人随意仕，恐怕会寒了天下学的心啊！」

他倒是一张利嘴，用整个天下的学来压燮羽帝，想要燮羽帝妥协。

但他却忘了，将燮羽帝到这个地步的是谁。

「寒心！？」燮羽帝冷笑，抬手指着堂上垂首而立的众人，「朕才寒心！」

「朕的国库到底是怎么空的！？啊？」他将矛指向公孙牧，「公孙牧！要不要朕给你报一报，公孙家到底『借』了多少银！？」

「张峰！」燮羽帝喊。

「臣在！」张峰恭谨聆听圣训。

「给公孙大人报一下数！」

「是！」张峰从怀里掏一直携带的奏折，「永兴十八年，公孙止大人于借款三万两；永兴二十年，公孙昶大人借款五万两；天宝三年，公孙慧大人借款两万两……」

「公孙氏族共借款三十五万两，至今未归还。」

公孙牧早已双颤颤。

张峰每念一笔，他额上的汗就多了一缕。虽然燮羽帝即位初期，曾经追查过这件事，但由于涉案人员众多，且都是朝堂大臣和皇亲国戚，最后都不了了之了。他不知，燮羽帝竟然让将账一笔一笔的清查清楚了，在这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