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将当年贺斯年的受伤全都归诸到自己上，却忘了，她当时，也不过只是个小不。

「你呀……你呀……」

贺斯年抵着楚的小脑袋，嗓有些堵，心中的震动让他此刻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想好好亲一亲他的小猫儿，谢谢她，在他不知的时候，为他了那么多。

「喵~」楚伸了男人的鼻尖，幷不觉得自己的事值得特意去说明。就算贺斯年不是男主，他捡到她，照顾她，陪伴她度过幼时岁月，这样的情，足以让她那些事。

人与人之间的情，从来都双向的。

相互信赖，相互包容，相互照顾，相互救赎。

阿年，我救了你，你何尝没有救了我呢？

一人一猫之前的温馨缱绻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月夫人打断。

「人妖之间，是不会长久的。」

她像是在说给面前的两人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贺斯年重新将楚抱在怀里，睛却直视着黑衣女人，「长久的，从来都不是人和人，或者妖和妖。」

「是情。」

「我，无论她是人亦或是妖。」

「在我里，她就是她，我她任何一模样，连同她的小脾气，她的小爪……她的所有，都能让我动心。」

「幼年时，我曾信，她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救赎，将我从渊里拉。」

「她是唯一的，也是只属我一个人的。」

「我曾经丢失过她一次，而这一次，我会牢牢把她抓住，没有谁能分开我们。」

「您……也不行。」

月夫人原本有些轻视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她神晦涩不明，反问。

「如果她没有来找你……又或者虽说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

「你也同样会结婚生不是么？毕竟……妖和人之间是无法育嗣的……」

贺斯年笑着摇摇，「我有就够了。」

「嗣什么的，我本就不在意。」

「呵，人类，总是说一，一。」月夫人想起当年也有人这样同她说过。结果呢？

她继续质问。

「就算她是妖？就算她活得会比你久很多？」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老了，她还依旧年轻，那时候，会是什么样？」

「你们的情，还会依旧？」

人类的寿命在妖族的中，实在是太短了。短到白驹过隙，短到有些情过了近百年也无法淡忘。

这一回，贺斯年还没有回答，楚便抢先。

「阿年老了也一样可！」

「而且……而且我可以和他一起变老！」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也很可。

贺斯年笑着了楚的小脑袋，继续回答月夫人的问话。

「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我爷爷在人生的最后几年，谁都不认识了，但中仍然念念不忘我的名字。」

「真正的情不会随之岁月的逝而变淡的，只会变得越来越刻骨铭心。」

「在我妈妈生下我后，爷爷给我取名『贺斯年』。斯年，思年。思念我的，年月。」

「说来也巧……我名字里也有一个』月『字。」

月夫人的僵住了。

她怔忪，「你……姓贺？叫贺斯年？」

楚一直在她耳边念叨「阿年」，她却从不知全名。不过就算知了，她当时也不会在意。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像……」

月夫人倏地又讽刺地笑了，「你说你叫『年月』？呵呵，真巧。我也叫『年月』。」

贺斯年终于知初见月夫人时的熟悉从哪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