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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巍峨的殿内，众人正围坐在一面紫气缭绕，神秘莫测镜旁，那镜直径约莫百尺，边沿镶嵌着五行晶石，还刻画着诸多阵法，竟是一件阶法。

此刻，那光可照人的镜中正清晰地映照登天梯上的情景来，不仅可以一观察到所有试炼者，还时而变换角度，将每个人的神情都捕捉显现。

试炼者中，有英姿潇洒，轻松登梯的少年，也有如履平地，悠闲而行的长者，更多的，则是跟楚一样，咬牙持，汗浃背的普通修士。大多数的人，不远万里从天渊界各赶来，就是想通过试炼，到天下第一大宗中，一步登天。

然而，登天梯，虽可让人一步登天，却更是难于登天。

登天集一共三天三夜，每次参与的人数逾万人，但能持到最后一天的，不过短短百人。如今不过是第一天，就已经有大半的人难以承受那威压，坠落云海，失去了试炼的资格。

殿内在座的一共有十人，除了掌门清微尊者外，还有浩气宗最尖的九位手真君，同时也是浩气宗的九大长老。

「今次的好苗也不少啊。」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抚着胡须笑。

「是啊，」另一个着红衣的中年妇跟着开，指着镜中那闲信步的英俊少年，「我觉得那孩就不错，无涯老你可别跟我抢。」

「那怎么成，」被唤作无涯真君的老者瞪，「你这赤霞，上一回我就没和你抢，这一回你得让着我！」

「你！」

「你！」

「好了好了，」坐在正中宝座的掌门清微疼地摆摆手，「你们几个每次为了争个徒弟都要吵得脸红脖，也不怕小辈看了笑话。」

「这有什么好好笑话的，」那赤霞真君把玩着手中的鞭，「我们这叫惜才，若是跟不对师父，这些好苗可不就糟蹋了。」

「你你你，你说谁是跟不对的师父！」那老气得胡瞪。

「行了行了，」清微连忙打住，「你们两个，就不能学学九霄吗，有长老风范！」

听得名字被人唤起，坐在下首，一直闭目修炼的男睁开了双，整个人如同一把鞘的剑，寒气席卷大殿。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说笑着呢，九霄你继续修炼。」

掌门见自己无意叫醒了这个修炼狂人，连忙转过安抚。

那男有一张极为俊的面容，然而，却因为面无表情而显得不近人情，如同带着面一般。他听得掌门这样说，便又，阖上了。

在阖之前，他的光恰好扫过镜，那里正映楚那大汗淋漓狼狈不已的脸，然而他的视线没有多停留一秒，好似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于他没有半分关系。

镜中的人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普通布麻衫，长发扎起盘在脑后，微弯着腰，许久才挪动一步，却是不曾放弃。她整张脸被汗和灰尘搞得七八糟，本看不长相别，唯有一双睛明亮有神，看上去更像是个少年。

殿内的众人此时也看到楚的模样，

心中皆暗自摇，这少年一副死撑的样，怕是今夜都抗不过。

然而楚扛过了。

她不仅扛过了第一天，也扛过了第二天，持到了第三天夜里，成为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上仅剩的百人之一。

这三天以来，楚成千上万次觉得自己下一秒就撑不过了，然而，她还是禀着一气，咬着牙，握拳，生涩地运转着丹田内的真气，受着它一次次耗空又一次次被填满，一一挪动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向前迈。

「我就不信了……」她咽下咙中涌的血，着气，「凭什么这老天安排什么样……我就得什么样……」她想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她想着自己答应系统时的心声，中满是不甘。

「既然……这叫登天梯……」她抬起几乎要被压弯的脊椎，望向那看似近在咫尺的暗夜星空，中闪着熠熠光彩，「我就要登上它……」

「再把它踩在脚下！」

天破晓，此刻的大殿中，众人望着镜中那双明亮而不服输的睛，听着少年稚而有些可笑的狂言，心中微动。

「后生可畏啊……」无涯真君扶着胡，似乎回忆起了年少时自己也曾有过的这般豪迈。

「呵呵，」座上的掌门笑了，他用手了镜中那狼狈少年，对一旁早已睁，同样凝望着镜的清俊男说，「九霄，这孩有些像你当年的样啊。」

那男此刻已停止了修炼，抱着一把长剑端坐着，视线望向镜中。他耳中听得掌门的玩笑，却是微敛双眸，不置可否。

「哦？咱们的冷面仙君九霄还有这么不知天地厚的狂妄时候？」掌门的话倒引起了其余长老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