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大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个忙妹妹你可得帮我啊。”叶氏再度拉住柳氏的手，一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若你能帮我这个忙，从前的恩怨了了便是，以后西厢由我罩着，西院那妖妇便不敢再欺负你娘俩。”

“谢大夫人。”玉栀找了个临座坐下，沉默不语，看着情绪有些低。

一侯门似海，她本没兴趣当什么贵妾姨娘，可大夫人的要求她又不敢反抗，因为她知反抗代价不仅姨母的地位不保，她自己也会被逐府。现如今吃人的世，她这样没财没势连家都没有的孤女，到了外面也是要被豺狼虎豹分。若牺牲自己的清白能换来家人安稳，也算有价值了。

“明日起，开始主修‘房事’课程，自己先预习一下书中‘知识’，别到公床上临阵脱逃，到时候就算你想跑，我

这次又是她一人来的。

这日，绿屏回房，见玉栀在房内背诵府内规矩，二话没说就甩给她几本小儿书。

午时刚过，正是烈日当空，玉栀奉大夫人之命到正房觐见。

这番话倒让叶氏有些错愕，本以为对方是个同那些妾室一般是个难缠的角，没想到蛮有格。

叶氏挑眉观察柳氏表情，见对方情绪明显不安。

这大概是她生不逢时的宿命罢。

“这什么呀！”玉栀羞红了脸，一下将那几本书扔得老远。

......

“是有所耳闻。”柳氏唏嘘，二公厌女是府内上下都知晓的事。

叶氏听她这样说，笑容立即收敛，声调也扬，“我又没说一定要我儿收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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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规矩学的差不多了，下一课程，便是‘房中之术’。”只见她展示起书名《集》，还分上中下叁册，“这些便是你的‘教材’。”

明明是了什么事，可姨母却只字不言。

“可是，大夫人，我侄儿年纪还小，恐怕...”

“柳姑娘，我并非人所难，若你不愿，现在便可走。”叶氏直言。

“坐吧。”叶氏细细打量着她。

怪不得侄痴迷，儿青睐，这容貌怕是比柳姨娘年轻时还要艳。

柳氏一边听着，一边应和着，侯门的权利竞争她向来不想参与，但又不知对方为何老生常谈，所以听得格外谨慎。

如此既可以解决女儿和侄的婚姻忧患，又可以给她挣个名分。毕竟名义上的通房，充其量就是个丫鬟，只是比近丫鬟多了个“床”的功能，随时都可以被男主人抛弃。

“那您的意思是？”柳氏抬问。

绿屏对玉栀的反应不屑一顾，她将书捡回，面无表情地翻了几页。

别看柳氏平时懦弱，较起真来倒不好理。

绿屏此人罕言寡语，但却是行动上的人，是个好“老师”，教会了她许多。

“大夫人，我既已来，便已想好，自然不会退缩。”玉栀镇静抬，情绪有所收敛。

“如果得好，我可以帮你说服二公将你收房纳妾。”叶氏见对方态度不错，便提这个附加条件。

“行了，别解释了。”叶氏直接打断，威胁，“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自己想好，以后是跟女儿过好日，还是让我把你那不安于室的侄儿赶府。”

“你不知，现在西院那位有多嚣张，整日霸着侯爷不说，至今仍觊觎我儿爵位。”提起西院那位，叶氏就气，“如今她孙儿都叁年抱俩了，我儿若是无后，世之位迟早要落贼人手中。”

“绿屏，你在说什么...”玉栀不可置信，这番污言秽语现在不到二十岁的女中，着实让人震惊。

明知前方荆棘密布，她虽步履蹒跚仍要。

“可二公向来对我有偏见...”玉栀找到突破。

玉栀神却无比定，薄轻启，“我只有一个要求，‘任务’完成后我想回西厢，变回自由。”

”

柳氏重新坐回椅上。

玉栀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了许久，思索片刻后，却逐渐冷静下来，意识也变清明。

“可...”柳氏还是犹豫。

“先起来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在责罚你。”叶氏说。

隔日，姨母找她谈话。

比如每日晨时需为主更衣梳洗，她还为此学习了男束发。

......

“你也知我儿还有半年就要跟郡主大婚了，可到至今为止，他连个女的手都没碰过”叶氏终于正主题，摆一副懊恼的模样，“都不知给他送了多少房丫鬟了，他油盐不，全撵走了。”

“如此便甚好。”叶氏似笑非笑看了她

“可你当过侯府的通房，以后恐怕...”叶氏提醒。

“......”

（二十）宿命

玉栀发现自大夫人走后，姨母便将自己锁在房中，一副心事重重。

东院，正房。

书还是彩页的，玉栀好奇翻了一页，标题写着《合戏图》，目便是一对赤的男女，缠于塌前，男着昂的，正蓄势待发...

见柳氏面僵，她继续，“至于我儿收不收，要看她造化了。”

“那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毕竟前这位与之前送房的丫鬟不同，怎也是个清白闺女，叶氏起了恻隐之心。

“难你忘了自己要去什么吗？真以为只是去公府当个简简单单的贴侍女？”绿屏挑眉。

“所以，就当帮姨母这个忙，若你答应了，不成功与否，我们今后在侯府日也能好过些...”说完柳氏似乎觉得心虚，声音便越来越小。

“不必了。”玉栀果断拒绝。

桌上的茶凉了，叶氏命丫鬟再去斟一壶，现在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好。”

“不是十五岁吗，也不小了，这要是寻常百姓家早嫁人了。”叶氏不以为意，“只是让她试试，又没说一定要她怎样。”

儿看不看得上她是一回事呢，真给自己脸上贴金。

玉栀睫微微发颤，眸间一丝动容稍纵即逝，“小女尽力。”

突然，“嘭”地一声，叶氏原地跪倒，声音也变得颤抖，“大夫人，妾不想让侄儿走我这条老路。”她怎能让玉栀趟这趟浑。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柳氏决定将昨日大夫人的话全盘托。

“大夫人您说。”

不同于上次在小府的惨痛经历，正房的下人都在提她，教她礼仪规矩以及如何伺候主。

与她同寝的是正房的大丫鬟绿屏，年长她四岁，大夫人安排她跟在绿屏边学习。

“无事，我不想人妾室，更不奢求嫁人，只愿家人相守便知足。”玉栀神逐渐空。

像是把《诗经》里的人演活了。

看来这女不似柳氏那般温吞，倒叫她燃起兴趣。

“......”看着姨母小心翼翼的模样，玉栀抿不语。

一，又勾起角， “若你能让二公悉敦之乐，日后西厢那对母女在府中便是衣无忧。”这便是她的等价条件。

“给大夫人请安。”

“可什么可...”叶氏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变得刁钻，“你以为我不知她的事吗，若不是因为她，我侄儿和女儿怎会闹得要解除婚约吗？这事你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我都没来找你们西厢算账呢。”

“我也是听说。”叶氏卖起关，装作不经意，“听说你那侄女与我儿有些接，我儿好像并不反。”

这女确实是个人胚，肤如凝脂，手如柔夷，齿如瓠犀，目盼兮。

“......”玉栀当然知，但她毕竟未经人事，那受得了这般刺激。

“我就直说了。”叶氏懒得装了，摆之前那副傲的姿态，睨视着对方，“我想找个通房，给我儿‘试婚’，目前想找你侄女试试，帮不帮我这个忙，你自己看着办。”

思及此，柳氏觉得自己有些自私，说到底，后者更让她动容。

柳氏也考虑过玉栀的未来，往好了说以后兴许能嫁个布衣，再不济也能有包衣接盘。可人在屋檐下不由己，大夫人是铁了心想收她房。如今玉栀年纪尚小，又无亲无故，真要了侯府都不知会被卖到哪去。二公德才兼备，不似侯爷那般薄情，能被贵人看上是玉栀的福分。且玉栀向来聪慧，若是真得，个如夫人也不差。如此一来，她和女儿也能在侯府过上好日了。

说的已经很委婉了。

“大夫人，妾没明白您的意思。”柳氏被大夫人这番糖衣炮弹得云里雾里。

即日起，玉栀便在东院大夫人府内住下了。

“大夫人说是让你先去试试。”柳氏试着劝她，“听说之前送房的丫鬟都被二公赶去了，咱也许只是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