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刚才的服务生，连我也被她惊艳到了，不然我

不会在车上假寐，行为都是有理由的，虽然很装，但那是我唯一能来的掩饰。

「跟你没关系，跟他也没关系，就算你想带我走，我也不会同意的。」我

定地回答了她。

这是我们母这么几年来第一次提及这个话题，一年不过两三次的见面，每

次都是顾左而言他，我现在大概明白了妈妈今晚的目的，认真回答了她，至于她

是真的在乎我，还是内心作为母亲的愧疚影响着她，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从结果

现的那一刻开始，这就已经是一面有了裂痕的镜。

妈妈神一怔，「为什么？」

我撇过继续对付餐碟里的菜肴，「这不像是妈妈你会问来的问题，你经

常现在金，时尚之类的杂志上，现在各端的座谈会议上，你已经证明

了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觉得当时跟着我过不到现在这样富足的生活。」妈妈的话里现一抹

执拗。

我摇摇，「我只是觉得你这么重的事业心，我在不在你边并不重要，现

在已经很好了，父亲给了我新的家，我没有什么不满足的。」而且我不想再过

之前那样固定的生活，仿佛一就能看到自己二十岁、三十岁的样，有夸张。

「但你是我生的！你是我的孩！」

原本还算和谐的房间里响起一声闷响，是母亲将木筷压到桌上的声响，即便

是发怒她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没有摔得到都是，也没有发尖锐的爆鸣，

就只是皱起眉提了音量，熟悉的语气让我浑一抖，被压教育调教来的

反应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让我记忆刻。

妈妈明显发现了这一，柳眉上扬，而我则羞愧的用吃饭掩饰尴尬。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很快就到了结束，我抹了抹嘴，妈妈从始至终也没动

几筷，单手撑着桌面不断朝我递来目光。

「明明没喝酒，你怎么跟喝醉了一样。」我无奈地说。

妈妈妩媚的笑容，或许是灯光的原因，总觉她脸颊红红的，「小树想

看妈妈喝醉的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我冷淡地看向她，心里莫名想起温姨喝醉的那个

晚上，温姨迷醉红的脸跟前的妈妈重合，惊得我移过视线。

一定是气氛的原因，我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温姨还没彻底属于我，居然会

把妈妈扯妄想里面。

妈妈没有察觉我的异样，突然撑起下看向窗外，似是随意地问：「说起

来你现在是跟那个温兰住一起吧，平时就是她在照顾你？有请保姆吗？」

「没有，温阿姨一个人持家务，嗯，厉害的。」虽然最近在偷懒。

妈妈眯了眯突然勾起笑意，「那你会在家里喊她『妈妈』？」

一冷意袭来，原本刚吃完晚饭带来的温消失不见，我皱起眉，「有什

么问题？」

「我还以为你只是气妈妈才会故意那么喊呢。」妈妈侧过脸，那幽怨的表情

毫不掩饰，神中甚至透几分微妙的危险。

我平静地说：「她真心实意地照顾我，喊她『妈妈』不是很正常吗？她想

要一个安稳的家，父亲给不了她，我看着也觉得心疼。」

听到这里妈妈一丝震惊的表情，随即冷笑一声转看向窗外，「心疼？

呵呵。」她轻声呢喃微微起伏，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她抬手角，像

是被风迷了。

自己的儿竟然去「心疼」别的女人，而且还是她最讨厌的人，妈妈再

也不免被刺痛。我这样说，不过是报复她的试探罢了。

各自无言地喝完杯中的饮料，妈妈站起说要补妆。我记得她今天并没有上

妆，不过也只是默默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不久，她重新回到我边，服务生

已在等候。

下楼时，帕拉梅拉已经停在了门，我陪着她走到驾驶位。

妈妈突然从手上一只挎着的包里取钱包，从中了一张黑的卡片递给

我，我没有接过来疑惑地看着她。

她温柔地笑着说：「上要开学了。我知你父亲一向不太给你零钱，这

张卡拿去用吧。」

我摇摇，依旧没有接，「不用了。」

「你拿着，男孩怎么可以上没有钱。」她持着要我收下，但我还是没

有动。

她神情微微一暗，带着几分哀伤地问：「是不想要妈妈的钱，还是还在怪我？」

「不是。」我低声说，「只是我不需要，而且我觉得，作为学生，不该用

超份的钱。」

妈妈静静地看着我，轻轻抿了抿嘴，「小树，你还不懂钱的用途。你要学

会用它，毕竟你是我的儿，妈妈现在的一切早晚会是你的。」

「我不需要，」我再次拒绝，「我知钱能带来什么，它让人得到想要的东

西。但有钱有有钱的生活，没钱也有没钱的生活。由俭奢易，由奢俭难，我

现在这样好的。」

她微微皱眉，似乎还想说什么。我笑了笑，再补上一刀，「再说了，我不会

把这当成你放弃继续我监护人的补偿。」

她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看不清情绪，只是沉默了片刻。

「走吧，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她语气平淡，不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