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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她只想和离】(1-13)(7/10)

明对比的,是了无生气靠在验货栈墙边颓丧的药农们。

碧桃扶江萤下车,刚走了几步,就看见有人将一整筐柴胡倒沟。

一位白发老人跪在沟渠边,颤抖着在泥里摸索:“这些只是须分差,东西是一样的呀……”

“这是验货栈的规矩,又不是第一次来卖货,少废话。”杂役对这事见怪不怪,昂着回货栈里去了。

萤款步过去:“老人家,我帮你捡起来。”

老人却坐在地,无力摇:“别捡了,过不了验货栈的,都是废。”

萤拾起沟渠边的一块柴胡,仔细查看:“玉带缠金纹,龙睛朱砂,这些分明都是品质极好的,怎会是废?”

老人长叹气:“验货栈的规矩,带岔的柴胡,就是烂货,当柴火烧都嫌烟大。”

萤皱眉,如此品质的柴胡就这么被糟践了,简直暴殄天

“老人家,这些柴胡,可以卖给我吗?只是价钱恐怕要低些。”

老人泡在泥里的手一顿,睁圆睛抬起来:“你、你说什么?”

**

老人在前引路,车夫驾车跟上,一行人很快来到一个村庄。

灰屋破瓦前,大片大片的是药材晒场。

可忙碌着的村民们,各个面黄肌瘦,将要冬,仍旧穿着单薄衣衫。

如此情景,看得江萤心闷堵。

“就在那边,我家。”老人指向一间极为破败的黄土屋棚。

屋内昏暗,飘散着柴胡重的苦涩气味,以及一怪异的酸气。

萤让碧桃清老人家晒场上的柴胡,装了整整五筐,车夫一筐筐往车上搬。

“抱歉了,老人家,我家药铺亦生存艰难,这价格,您多担待。”江萤从袖中取银两,置于桌面,推到老人面前。

老人却没说话,只似乎有些发颤。

萤还想他是否嫌自己给的少,准备再说些好话,不成想老人突然“哇”地一声哭来,拿起钱扑到屋中角落里的竹床边。

“女儿啊,你瞅瞅,这是钱,钱啊,走,爹带你去医馆。”

萤这才发现,屋里竟然还有一人。

待她看清床上那人模样,才终于明白这屋中怪味从何而来。

那是个年轻女,面灰白,脸颊凹陷,上盖着好几层破被。

酸臭的味从破被之下散发来。

“是疟疾。”江萤走过去,拉起女耷拉在床边的手,双指落在她腕,“脉象紊微弱,气血虚亏,需要立即用药。”

“你是大夫?”老人惊

萤摇:“家母祖上世代经营药铺,也存有几本医术……”

老人有些失望,不耐心再听下去,掀开被,就要将女儿背起。

“且慢!”江言阻止,“她现在太过虚弱,不宜移动。”

老人无助:“那怎么办?药那么贵,最近的医馆在镇上,有三里路,难不成让大夫诊?这些钱哪里够啊!”

萤不明所以:“买药?你家中这么多柴胡,为何还要钱买药?”

“柴胡有什么用?”老人快急哭了。

萤这才意识到,这些药农原来并不知自己的药材能治什么病。

“柴胡便是治疗疟疾的最佳良药。”

萤用老人家中的柴胡,和去其他村民家中借来的黄芩、常山,熬了汤药。

一碗药喝下去,老人女儿的面便好了许多。

老人心情放松下来,终于肯坐下歇息。

萤便问了他一些当地的情况。

县中医馆由几家大药商把持,价格昂贵,大夫傲慢,从不写药方,治病都是直接卖药汤。

因此本地百姓本不知何药治何病。

“我这女儿啊,命苦,从小没娘,好不容易说了桩亲事嫁了人,刚成婚一个月,姑爷就得了痨病死了。婆家非要说是我姑娘命克死了他,把人关着不让回,病了也没人,前些天送回来,人昏昏沉沉,话都说不清。我这老又没用,请不起大夫……”

他说到这里,枯黄的脸上划过两行泪,突然就在江萤面前跪下:“姑娘,你是我家的恩人,请受老一拜。”

萤扶住他:“老人家,是你的柴胡好,药效才快,我本没什么。”

**

安平县的路上,车夫不禁慨:“夫人真是好人啊。”

屋跟老人借喝的时候看见了,江萤提前跟他结完租车的钱后,偷偷把剩下的银了老人女儿的被窝里。

“不过是些我能的。”江萤隔着帘答。

车夫安静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其实,我母亲也病了许久,为了省银,不肯请大夫,夫人若是……”

萤正听着,车夫的话却戛然而止。

随即,车骤停,儿的嘶鸣声划破山间宁静。

碧桃奇怪,撩开布帘,探往外看去,江萤没拉住。

已是暮时,山里刮起阵风,树桠在暮恻恻地晃动。

只一,碧桃便猛地一颤,缩回车内。

“小,好、好像是山匪……”

(九)端倪

刀尖挑开车帘,一个蒙脸男人看来。

他姿态嚣张,脚踩上车:“小娘,知我们是什么人吧?识相的就给哥几个留下些酒钱,否则,这荒山野岭的,会发生些什么,可就说不准咯!”

碧桃死死攥住江萤袖角:“小,怎么办啊……”

萤双手握拳,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几位好汉抱歉,我们此番来安平县是为采买药材,上银两全完……”

“少他娘的胡扯!”为首那山匪一脚踹翻药筐,柴胡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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