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匹骏之后，已被撞到，远远地飞了去，生死不明。

赵也不敢回，骑在背上忽觉腹中一阵剧痛，想来是动了胎气，可下情势

危急，也只能着闯。

玄冥二老在后面远远地喊：「哪里跑？」一黑的人影已跃然群之上，

脚尖从背上过，如履平地，直追而来。此人正是方东白，他不仅剑术举世无

双，就连轻功也堪称一绝，只见他掠至尾，形忽的往下一沉，落到背之

上，伸手抢过缰绳，也将一转，抢了一匹坐骑，追了上来。

赵虽没有回，耳中却听到有蹄疾驰之声追在后，中又是一声唿

哨。只见方东白下的蒙古突然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那方东白毫无防备，立

时被掀落上，重重地往地上一坐，中大骂不止，只能睁睁地看着赵

绝尘而去。

草原的东面已泛一层鱼肚白，赵这才停住了脚步，茫然四顾。此时她腹

疼得越来越厉害，额上了一层薄汗，上的衣裳已被浸透。昨晚她听到

动静起时，外层的罩袍是披在肩的，早已在打斗和落荒中不知去向，此时被

草原上凛冽的晨风一刮，更是冻得簌簌发抖。这一夜，她发足狂奔，此时竟不知

在何。她扭一看，见敌人并未追来，这才艰难地从背上了下来，蹒跚

着走到一块凸起的岩石背后，靠着坐了下去。这时，她到腹内一阵阵地搐，

好在羊未破，胎儿算是勉保住了，却再也禁不起半折腾。躲在岩石后休息

了片刻，这才觉得疼痛稍有缓解，这才两臂抱肩，站了起来，举目眺望，但见目

力所及之，全是旷野荒原，莫说是人迹，就连野兽也见不着一只。这时，她的

肚里已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想来是饿了，心想滞留在此，终究也不是法，只

能回到坐骑旁，摸了摸那儿的额：「玉儿，昨夜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此

时已落人之手！不过，现在咱们还不能休息，你得再载我一程才行！」

儿像是能听懂人话，不断地吧唧着嘴。赵攀住缰绳，将往上一带，

又回到背上，轻呼一声「驾」。这次，儿走得四平八稳，像是怕将赵的

颠来一般，缓缓地朝前走去。

不多时，天光已是大亮，赵见远淌的着一条小河，如玉带般将碧绿的

草原劈成南北两面，河的两旁，竟有几颗大树。待她趋近了看，但见河边立着一

块斑驳的石碑，石碑刻着蒙古文，上书「斡难河」几字。原来，此竟是当年

成吉思汗的龙翔之地斡难河，可前的河既不宽，也不，就像一小溪浅滩，

想来是已到了河的源之。赵终于松了气，蒙古自主中原之后，沿河

两侧，尚有许多牧民居住，若是顺着河而下，想来定是能在牧民家里找到庇护。

她又下了，到河边捧了几喝，这才觉得神好了一些，便又接着赶路。

不料，行至傍晚，竟未见到半个人影。原是这斡难河蜿蜒数百里，赵又怕

再次动了胎气，走得极慢，这才没能到了落的聚居地。她双足往镫里一踩，在

背上直起来，往前眺望，却见不远有一林，林的似有几乎人家，

便也没多想，往那林的方向走去。

刚到林前，见到几株柏树参天而立，赵复又下，忍着腹中的隐隐作

痛，牵着钻了去，中：「想不到这蒙古境内，居然也生着这般大的柏

树！」顿时心生疑窦，仔细观看，这柏树像是人栽，绝非自然生就，可凭树冠大

小，也能推断树龄在百年之久。百年的沧海桑田，料想栽树之人早已不在人世，

方才她隐约看到的建筑，或是那栽树之人所见，心中不由地自语：「这前辈倒

也兴致雅，独独在此栽树隐居，想来定是哪位不知名的人了！只是他远离尘

世，四周又不见耕痕迹，他是如何在此活下去的？」

抱着满腹狐疑，赵在林里越走越，忽的看到一排茔墙，不过一丈，

却围了约摸半亩多地，茔墙的四周，柏树更是茂密。她这才恍然：「原是一

墓地！」如此一来，赵更是好奇，想要看看这墓主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在这

荒芜之地孤零零地起一座大茔？待她绕到墓前，还没来得及看清碑上的文字，却

见一座一人多的石像立在神前，这时天虽已昏暗，可依然能看得清雕像的

神态。她常年生活在中原，对中原的风土人情也是了若指掌，也知神两侧都会

立一些石翁仲，用以彰显墓主生前显赫，可那些石翁仲、石像生俱是文臣武将，

奇珍异兽，往往都是单人单像，多也不过一人一，可这石翁仲竟塑了两个人，

如连婴般纠缠在一起。赵为了让自己能够瞧得更清晰明白，伸手从怀里摸

一个火折来，将其亮，举起一看，这石翁仲上竟塑着一男一女两人，女

的浑赤，上像是什么衣都没穿，双臂却被拧到了背后，让好几绳同

时地缚住两条小臂。不仅如此，她仿佛是跪在对面的男人跟前，地

往后翘起，在栩栩如生的两扇之间，竟被着一件什，那什从两

间垂挂下来，像极了一条尾。

赵乍一见这诡异至极的雕像，顿觉一森之气从脚底升起，仿佛置于

自己本不该来的地方。当她继续将火折往前移动，想要看清这石翁仲的面目时，

却发现女人的脸几乎完全埋了面前男人的下，嘴里显然了男的，唯

独两只恐惧无神的睛，像是无言地对苍天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和不幸。再看

她的发髻，挽起，俨然是中原女的形态，赵愈发惊奇，喃喃：「你究

竟是何人？」她将火折转向笔直站立的男石像，却发现男的雕刻手法明显比

不上女，面目有些模样，很像是工匠们的草草之作，却也让赵觉得，他既可

以是蒙古的某一位将军，也可以是任何人。由于岁月沧桑，历经百年，这一男一

女的造像之上，已爬满了青的苔藓，仿佛不久之后，便要被从他们脚下开始蔓

延的地锦湮没于历史尘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