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痕微微颔首：“今生，只娶她一人。”

谢无痕终于抬，那双邃如寒潭般的眸平静地望着皇帝：“贺兰家与祝家定亲之前，真正的祝武宣就已经离开京城了。况且她只是与替拜堂，怎会算弟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今你已年过二十四，若是普通百姓，只怕已娶妻纳妾了。曾经你是家人，朕不方便提此事，如今你已还俗，也该是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你希望我跟你年轻时一样，选几个家世尚可的女为妻为妾，认为只有联姻才能维持可怜的君臣纽带。”

老皇帝原本苍白的脸，此刻一阵青一阵白，变幻莫测。

“先不说她卑微，区区一个商女怎么能当上你的皇妃？况且，她曾嫁给……嫁给祝武宣。就算朕没有公开他的份，但她也算是你半个弟妹！”

他声音清冷，连带着烛火也动两分。

皇帝呼几乎停滞，“你什么意思？”

“胡闹！”老皇帝一激动起来，又开始猛烈咳嗽，“咳咳咳！咳咳！”

“我不会娶霍雨曦的。”

“那戏服针脚如此糙，您又怎会看不来？”

“你以为，你利用无权无势的梅氏除掉纪家，从此你可以枕无忧。可后来你才发现，梅氏一族发展得太快了，快到你无法掌握。”

老皇帝笑得癫狂，笑的泪都来了，捶顿足很是气恼。

谢无痕薄轻抿，底却是藏不住的讥笑。

“十年前，却是我和母后。”

“父皇，你是想让我走你的老路吗？”

“是啊，今日的父反目，夫妻离心，是朕自己一手造成的……”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

“咳咳！”老皇帝语重心长，“痕儿，你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不论如何，你应当选一位能给你助力的贤内助……她只是个商女，她与你一个是君，一个是民，怎么能在一起呢？”

然而，他手在半空中僵持了许久，谢无痕却没有去接画像的意思。

“你只是不愿看见太师府日益壮大，外祖父的门生遍布朝廷的每一个角落……”

“父皇，你只知尽力去维护你的皇权，你看谁都像极了臣贼，你不敢胡立太，你更不敢让朝臣一家独大。”

他。

他捂着嘴咳得猛烈，指着谢无痕的手颤抖得十分厉害：“你……你这个逆……咳咳！”

“如果你当真喜，等你迎娶了太妃后，自然可以找一个机会将她纳为妾室。太侧妃也好，太良娣也罢，总之你绝对不能娶她。”

良久后，他才止住了疯癫：“等你真正坐到了朕这个位置上，你就能理解朕的良苦用心了。”

“可是你这十多年来的猜忌，不正是你自己下的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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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谢无痕指着门外的哀求声一字一句，“现在是他，现在是废妃梅氏。”

“永远都不会。”谢无痕几乎想也没想，铿锵有力的否定了他。

“于是你又想起了我，想起我后的羽翼早就被你折断，认为只要我当了太，就能为你所掌控。”

这场雷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老皇帝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他收回了画像，沉着脸：“莫非，你在想着那个叫贺兰芝的小姑娘？”

老皇帝幽幽叹气：“既然你这般持，那朕也不好你迎娶世家女。等你册封之后，再迎娶她吧。”

“痕儿，朕已经让钦天监拟一个大吉的日来，用作你的册封之日。”

回忆中的皇帝与现在迟暮之年的皇帝影渐渐重合，谢无痕虽然已经换上了锦衣，却还是难改手中拨佛珠的习惯。

“就当是，朕对你这十年的补偿。”

谢无痕却没有半分不悦，只是继续：

轰隆！

雷声仿佛在耳边炸开，父二人互相盯着，目光灼，却满室寂静。

第92章 大结局

老皇帝嘴角上扬，把桌案上的画像递给他：“霍家的嫡女，霍氏，时年十六，容貌明媚艳丽，嫁东后必定能好好持东内务，不叫你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