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应该是两年前去贵州公时见过这位姑娘吧，如今此女想

必已嫁作人妇……”

徐伯夷垂着，角诡谲地翘了起来：“回皇上，红枫湖夏家男丁甚多，却

只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为她择选夫婿时真是千挑万选，难有合意者。两年前这位

姑娘年方二八，如今尚未及二九，对豪门女来说，还是宜嫁之龄，所以……未

必嫁了呢。”

“是这样么？”万历皇帝黯淡的目光复又明亮起来，他喜地看着那尊抚发

嫣然、俏丽无双的玉人目光炯炯，一颗宅男的心的……

曹土司，名凝，字瑞希。其实整座石阡府都在曹土司的治下，这片土地上的

统治法则就是：谁的拳，谁就是王者。曹土司从朝廷赋予的官职级别上只与

提溪张家的土司同级，却可以与知府张胖平起平坐。

糯米酒的香气，弥漫了整座鹅岭，这里正在举办石阡长官司长官曹土司的

大婚之礼。

曹土司大婚，各地贺客云集，最远的来自云、缅等地。如今婚礼已持续了一

个月零七天，曹瑞希作为新郎官当然不会等这么漫长的婚礼完全结束，他在成亲

的第一天晚上就房了。

这位新娘不是土司人家的女儿，但她的家族控制着石阡府七成以上的路

通资源。直到目前为止，路还是石阡府同外界通的唯一渠，所以这次联

姻对曹家的助益极大。

作为一方诸侯，掌握着当地百姓生杀大权的土司，曹瑞希自幼有个习惯，

门不骑，不乘车，而是骑人。在他府上，特意养了几十个胖大有力的妇人，专

门充作他的坐骑。

长官司的司署坐南朝北，建在半山腰之上，砖砌的院墙，一座外宽内窄的八

字形龙门。府邸的范围也着实地大了些，曹凝送石阡杨家土舍杨羡离开时步行，

回来时就懒得走路，便骑上了一个“坐骑”的脖。好在他瘦如猴，灵巧，

上下自如，并不会叫人太吃力。

一个胖大的妇人，脖上骑着曹土司，迈步了龙门。曹土司自幼骑人，技

术极其熟练，哪怕那胖大妇人迈过门槛儿，也是稳稳地坐在上面，纹丝不动。

穿过天井，就是钱粮房、厩、听差房，继续往后，才是曹凝与家眷所居的

曹家大院了。

来到了门前，那胖大妇人蹲下，双手撑地。曹凝从她上下来，迈步了大

门，赵文远立即从里边迎了来。

叶小天在铜仁已成气候，尤其是那里还有一个知播州底细、却又背叛了杨

天王、转投叶小天怀抱的于珺婷，不宜布局于此，所以杨应龙把地选在了与铜

仁毗邻的石阡。

石阡有实力的大土司中，第一个当然就是长官司曹凝，第二个是副长官司童

家，第三个是展伯雄展家，第四个就是杨羡达杨家了。可是在石阡四大土司中，

童家的地盘位于西面，最靠近播州，杨应龙一旦起事，就会以泰山压卵之势率先

吞并，没必要打他的主意。

剩下的三位土司中，对展家定下的策略是拉拢，其余两家则要以驱虎吞狼之

计挑拨他们之间的争斗，这两家就是曹家和石阡杨家。于是赵文远就像一只夜猫

，来到了鹅岭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