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汉人，是迁居此地的汉人！”

李秋池摊手：“可谁叫他们定居在土司地面上？三里庄是张氏辖地，依常

理，居其地，即为其民。就像番外人，居我中国之地，便要受我朝律法约束。”

叶小天冷笑：“常理？当初洪武皇帝与土司们的约定，是对其治下土民享

有赎金抵罪之权，不是么？洪武皇帝并未注明异地百姓迁居其地，便是其治下土

民，不是么？张家治下土民不用向朝廷纳税，而洛家却是要向朝廷纳税的，所以，

洛家本不算张氏土民，不是么？”

叶小天一连三个“不是么”，问得一向牙尖嘴利的李秋池张结，只能讷

讷辩解：“可……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啊。东翁坏了规矩，便是与所有人为敌，

介时东翁该如何自？死者已矣，何必自找麻烦？再说东翁方才也问学生，依照

常理该当如何判决，而此案的人犯恰恰不在常理之中……”

叶小天怒：“常理？老今天跟那些不讲理的贵人，就是不想讲常理了，

又怎么样！”此时的叶小天像极了疯狂的赌徒，可赌徒是为了不甘和那一丝渺茫

的希望，他又为了什么？

叶小天转便走，李秋池追上两步，问：“东翁待如何？”

叶小天：“我效弘治天！”

张蕴等五人被苏循天带人押回班房，等着司狱官接手。张蕴见其他几人

垂丧气，不禁斥责：“瞧你们一个个像霜打的茄，没息！你们以为他叶

小天真能奈何得了咱们？”

张纮有气无力地：“那个姓叶的判了咱们死罪，等特赦要两三个月，我不

想坐牢。”

御尘“嗤”地一声冷笑：“你真是白痴！就算他把咱们关到狱里，你以为咱

们就能遭罪？照样吃香的喝辣的，你就是想叫两个女人来快活快活也不成问题。”

项飞羽苦着脸：“我认床啊，换了地方会睡不好觉。”

张蕴“呸”了他一：“你们也不想想，那监牢是谁家开的？是我们张家！

那司狱官任忆冰，就是我们张家的姑爷。你想蹲大狱那你去罢，反正我今晚是

要回家吃饭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正说着，华云飞突然带了几个帛隶过来，把他们又提

了去。

张蕴瞪着华云飞，一脸乖张地：“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姓叶的走狗。等

小爷去，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小爷不把你们整治得死去活来就不姓张！”

华云飞冷冷地：“等你去再胡大气吧，带走！”

公堂前，经历、江经历带着一班衙役帛隶齐刷刷跪了一地，一个个若筛

糠。经历满大汗地：“大人，使不得啊！决人犯须得朝廷同意，没有御

笔朱批，谁敢擅杀人犯？”

洛父洛母也惊恐地看着叶小天，他们本不敢相信，叶推官竟要立即死那

五个畜牲。坦率地说，叶小天能判决那五人死刑，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不敢想象

的意外之喜了。

叶小天对经历等人冷然：“你们只听命行事，一切后果，本官承担！”

推官老爷疯了，经历他们可没疯，谁会陪着一个疯一起疯？经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