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风：“是否有罪，还需查过才知。如果李言确实冤枉，苏捕自

会悄悄将他释放。你二人且安抚族人回去，不许无端生事，然后你们去一趟大牢，

为了防止走漏消息，苏捕把他带去那里问话了。如果李言有罪，你二人要协

助官府劝他自首，早早说实情，尚可减轻罪责。如果无罪，你二人也可将本县

的苦衷说与他听，然后带他离开。”

二人唯唯称是，灰溜溜地退了去。晴风见他照苏循天所说的办法一番

待下来，李家果然有偃旗息鼓之势，不由暗喜：“这一番连哄带吓，果然唬住

了他们，那叶小天倒是有些歪才。”他这书呆一派天真，却不知叶小天这手法

本就是捕快牢们平素招摇撞骗、欺下瞒上的惯用伎俩。

李慕白和李言矩从县衙里来，劝退族人后，便有两个公人过来，领着他们

赶往大牢。

大牢建在西城墙边，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牢验看了两个公人的腰牌后，便让他们了大牢，派一个狱卒陪同。

五人前行不过，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叱喝叫骂和兵刃磕碰声。那两个公人吃了

一惊，急忙腰刀，为他们带路的狱卒也刀来，装模作样地惊叫：“不

好，事了！”

李慕白和李言矩有些张，有心退却又无人带路，只好着跟着三个公

人向前跑。

前方一转，便是一条甬，墙上刀光剑影，闪动不已，显见是有人正在甬

里厮杀，被上灯火将影映在了墙上。地上还躺着一死尸，看衣袍却是寻

常百姓，旁边一个公人正和一个着囚服的人扭打在一起。

陪同李慕白和李言矩赶来的三个公人立即举刀扑了上去，李慕白和李言矩吓

得战战兢兢地站住，也不敢，退也不敢退。

苏循天抱着一死囚的尸，扭打厮杀状，忽然三个公人扑过来，挥刀在

尸上一通剁。苏循天暗暗松了气，赶把那死尸一甩，大喊：“快！死

囚越狱，快去帮忙！”

……战斗结束了，死囚暴动被平息。葫县县令为葫县捕快、狱卒们向铜仁府、

贵府请功，并把李慕白和李言矩作为见义勇为的良善百姓一并呈报。知县亲

赴李家探望、赐匾，并由葫县大善人洪员外慷慨捐资纹银一百两以示嘉勉。

李言作为通匪嫌疑人被苏循天苏捕带往大牢秘密讯问，恰逢死囚越狱，

被一个死囚用木枷劈在脑袋上，当即脑浆迸裂，一命呜呼。李言的妻儿当然不

满，不过在官府保举李慕白县学了生员，族长把官府嘉奖的一百两纹银分给

他们母五十两，知县又暗示将向铜仁府请示，免去他们母赋税钱粮之后，

他们只能默默地接受了这一现实。

这天晚上，知县在后宅设宴谢叶小天。

晴风、雅夫人、苏循天三人番向叶小天敬酒，席间觥筹错，谈笑风生，

气氛非常洽。

现在，老猾、实权在握的葫县三把手王主簿在田妙雯的授意下，和二把

手徐县丞成为一丘之貉。而这次晚宴却也促成了葫县的老大晴风和四爷叶小天

结成了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