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到县衙门来鸣

冤告状。不过，万一真是自己摆不平的大事呢……仅仅因为一个升堂，知县就

陷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还没斗个所以然，叶小天就疾步走了来，拱手：“县尊大人，有人击

鼓，怎么大老爷还不升堂？”

知县神一肃，摆手：“本县……本县手正有一桩大事待决，且问问

前衙何人击鼓，何事鸣冤再说。免得蒜的小事，也来麻烦本县。”

叶小天板着脸：“下官正要与大人说起此事，外面击鼓鸣冤的是郭家人，

殴死人命的凶手徐林已被抓捕归案。这可不是小事，而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大老

爷可以升堂了。”

知县变：“本官不是说过此案移孟县丞，不需你来治吗？”

叶小天摊摊手：“可是凶手就在我们底下晃来晃去，有苦主告状，

我们总不能装没看见吧？如今凶手已经抓到，苦主正在鸣冤，大老爷，无论如何

你得升堂问上一问才是。”

知县没有权柄在手时，一心望着掌权；真的让他掌权办事时，却又瞻前

顾后，忐忑不安起来。他和齐木没打过多少，可是对其人却很了解，这个人

他不敢得罪啊。

知县暗恼叶小天多事，可外边的鼓声一声声仿佛命，他又不能装聋作哑。

知县迟疑半晌，尽叶小天再三促，还是不肯上堂。

就在这时，外面一声清咳，孟县丞沉着脸走了来。

孟县丞一看叶小天正在这里，上瞪着他：“艾典史，谁准你抓人的？”

叶小天心中恼火，沉声：“县丞大人，下官职责所在，如何推辞？”

孟县丞喝：“胡闹，难你忘了……”

叶小天冷笑：“我当然没忘。可是要我忘记自己的真正份，认真这个

典史的人也是你！”

知县六神无主地看着孟县丞，用商量的吻：“要不，咱们就升一次堂？

人家都敲响了鸣冤鼓，衙内衙外人人皆闻。如果置之不理，实在说不过去，咱们

县衙也更没人理会了。”

孟县丞刚要反对，转念一想，又冷笑一声：“县尊大人，升不升堂，你自己

斟酌吧。”他仰天怪笑两声，转就走。

知县见他没有明确反对，暗暗松了气，对叶小天：“升堂，升堂，本

县这就升堂。来人呐，快取本官袍服来！”

“威……武……”堂威喊得参差不齐，站堂的皂隶们，气神儿比捕快们还

差了一大截。

平日里很少升堂，大家都散漫惯了，而且今日上堂前就听说被抓的人是齐木

齐大爷的人，大家对审判结果更不抱希望，所以毫无兴致。

知县站在屏风后面，听到这样的堂威却也不恼。三年前刚到葫县时他还整

顿过一阵，后来随着认清了大权旁落的现实，心灰意冷之下，他也不在乎这些

小节了。

知县正了正衣冠，从屏风后面走来，昂然走到碧海红日图下，拿起惊堂

木“啪”地一拍，朗声：“何人击鼓鸣冤，堂上说话！”

当下就有人下去把郭家一门老小带上了堂，叶小天是典史，如今大老爷问案，

堂上却是没有他的位置，只能在外面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