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一副偷

得浮生半日的悠闲模样。

叶小天上跨门去，向两人唱个喏，施礼：“两位先生，小民有一桩

大事，要面见知县大老爷。”

其中年岁颇长的一人上起，退签押房，顺手从门边抄起一把扫帚，哗

啦哗啦地扫起了长廊，原来此人是衙门里负责清洁的杂役。

依旧端坐不动的那个人四旬上下、容颜清瘦，他也不看叶小天，起往里间

走，摞下句话：“随我来！”

这签押房一门是会客的堂屋，旁边穿糖葫芦似的还有几间耳房，叶小天随

着那人走第一间房。那人在公案后坐下，俯下，用力地了一气，桌上、

案牍上、文房四宝上登时尘土飞扬。

叶小天摒住呼，心：“这科究竟是多久没开张了？”

那人直起腰，懒洋洋地瞟着叶小天，问：“你有什么事，是造籍、过，

还是迁转？”

叶小天：“先生，小民只是路经贵县，现有一桩大案，要禀报给知县大

老爷。”

那人乜着他：“知县老爷是你想见就见的？说，什么事儿？”

叶小天：“本县新任典史艾枫艾大人，路上遭了山贼，被杀了。”

“咳咳咳咳……”那书吏一气没顺下去，呛得一阵咳嗽，他蹭地一下站了

起来，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小天：“贵县新任典史艾大人，半路遇贼，死了！”

那书吏瞪大睛，骇然看着叶小天，不敢置信地又仔细询问了一遍经过，终

于相信了叶小天的话。那书吏怔了片刻，便急急闪书案，对叶小天：“快！

你跟我来！”

那书吏引着叶小天冲签押房，舞、瑶瑶正站在院中。那书吏一见舞俏

丽的姿容便是前一亮，不过他现在满脑都是典史遇害的消息，却也无暇多看。

负责洒扫的那个老苍听说这年青人要见县令，也不晓得他是什么份，还

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扫着地。地面已经很久不曾扫过了，反正县太爷平素不来此地，

地上厚厚的一层灰。

老苍也不洒，抡起一把大扫帚扫得烟尘弥漫。科书吏着鼻：

“行了行了，你别装模作样了，赶让开，我有大事要去见县尊老爷。”

老苍急忙往旁一闪，那书吏就带着叶小天，捂着鼻穿过长廊，往二堂里

闯去。

二堂上，税课大使陈慕燕向县太爷汇报了一下本县可怜的税收情况，便一把

鼻涕一把泪地述说起了税丁们的血泪史。

葫县不是农业大县，在农业上收不到多少税赋，本县的税收主要依赖商业和

运输。因为本县是从云南到湖广的驿路要中的一段，所以这一段的过关税收就

成了本县的主要经济来源。可是这段驿路的运输，几乎完全掌握在本县豪齐木

手中。

这个齐木是屯田戍边的军后代，齐家在本地两百余年，也算是一个坐地

了。他的父亲当年在一次事故中为了救当今巡检罗小叶的爷爷罗老巡检而死，从

此齐家就成了罗家的大恩人。他的哥哥继承了军职，他则自谋生计，召集一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