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拉菜城的菜农，稀稀落落的车

缓缓行走在北京街……这情景，叶小天每天都能见到，可今天看着却格外亲

切，因为他知，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再看到这一切。在他心中，湖广

靖州府，那真是天涯一般的存在啊！

叶小天到牢里，将笔墨纸砚送杨霖的牢房，轻声：“杨大人，那件事，

我答应了！”

杨霖又惊又喜，用颤抖的老手打开盒，铺平一张纸，拈起笔来蘸了蘸墨，

挥毫疾书起来。一封信几乎是行云一般写就，杨霖将那张遗书小心地，

认真叠起，对叶小天：“寄信的详细地址已经写在封上，许给你的好也写

在信中。”

叶小天藏好杨霖的遗书，走杨霖的牢房，把自己的事告诉了几个狱卒。

看牢门的老走到叶小天边，这老五十，与叶小天他爹曾经过多

年的搭档。叶小天忙唤了一声：“伯。”

老，谆谆教诲：“小天呐，说起来呢，你这孩什么都好，就是

有时候啊，有……驴了吧唧的。当然啦，你现在年岁渐长，很久不曾犯驴

了。不过这门在外，可不比咱这牢里。你在外边要当心些，逢人只说三分话，

不可全抛一片心，有什么气儿不顺的事儿，也不能耍驴，啊？”

叶小天笑得像个腼腆的大姑娘，看不一驴的样。

两个材大的狱卒一左一右搭住了叶小天的肩膀，面似的拥着他往

外走。

其中一个狱卒：“儿，你要远门儿倒没啥，咱们兄弟是不担心的。就

凭你那心儿，你能忽悠得别人心甘情愿粪坑都觉得你是为他好，咋可能被人

欺负了？”

另一个狱卒正：“儿，你黑起来固然是真黑，可你好起来那也是真好。

你为人仗义，有担当，咱们哥们儿打心里服你。你这一走，兄弟们都舍不得

的，让咱们兄弟给你饯个行吧。”

叶小天心中微微有些动，他站住脚步，转朝向众人，拱手：“各位兄

弟，好意我心领了。饯行酒就不喝了，我等着喝兄弟们的接风酒。”

有那促狭的狱卒，顺手就把一木到了叶小天手里。

叶小天诧然：“这是？”

那狱卒笑：“儿，你要是在外边混不下去了，这可以用来讨饭打

狗。”

众狱卒大笑起来，叶小天也不禁笑骂：“你的！我叶小天在天牢这小

天下能混得风生起，到了大天下一样能八面威风。等着吧，不得一场大富贵，

我叶小天就不回来！”

“好！有志气！”

“儿，我们就等你衣锦还乡啦！”

“儿说的是，走到哪儿，咱玄字一号监的人也是能人！”

叶小天环视着每一张熟悉的面孔，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凝视良久，叶小天

霍然一转，走几步，微微一停，举手向后的人们用力扬了扬，又攥成拳

当空一击，便大步离去。

窦氏在家里为儿收拾行李，心里烦。儿这趟远门，孤一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