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力气转过，面对着他。

晨光中，男人的眉显得柔和许多，那双平日里邃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睛此刻闭着，被长长的睫掩住。

依旧是那副面容，棱角分明、冷冽疏离，但睡着之后好像沉静更多。凌厉的线条在此刻悄然淡化，裂开一丝细微的隙，透一近乎脆弱的柔。

让人看着，便不自觉地生一错觉——仿佛可以拥有他。

苏然的目光从他的眉一路下，最终停留在那两片削薄的上。指尖动了动，想去碰，却终究压住了那冲动。

此刻独属于两人的安静时光里，所有的兴奋与悸动，所有的心动与迷恋，都渐渐沉寂。而心底那些翻涌复杂的情绪，却愈发清晰，清晰到令她觉疼。

龚晏承比她预想中更失控一。

那明明正是她想要的，心里却更加难过。

她轻轻将脸埋他，耳朵贴着他的心，试图用下片刻的安宁来缓解腔那隐隐的涩意。然而，那觉却在一扩大，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

她要的当然不止是。

否则，此刻她就该到满足。、望、、，昨晚是被这样的词语填满的。

快太过烈，多到她几乎无法承受，但那绝非她想要的全。

她只是……什么也没有。所以只能向他索求这些东西，快，很多、很多、让人崩溃的快，这样才能填满心里缺失的分。

可是，本无济于事。

苏然到心里发酸。她太擅长这事了——让同时承载多情绪，极致的愉悦，心底的伤却在一撕裂，开始痛。

她想，大人或许都是这样，面对一个很乖的孩，可以给予无差别的温和与纵容。

唯独给不了。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太多，关于她的父亲和母亲，他们都曾料理过不少这样的“孩”。

她应该庆幸。在那个家里，她后天习得的细腻，让她拥有一天然的直觉。不是刻意为之，却能下意识正确的选择。她从不迷失于望，目标始终明确，也清楚知自己要什么。更重要的是，她永远懂得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事。

于是，被掌控、依赖、付信任，甚至付灵魂——这些都是她心甘情愿让渡的权利。

但她最终能够收获什么呢？

收获了，就可以一直拥有吗？

眶开始发，酸楚的觉从往上蔓延，直至间。苏然闭上，试图将所有情绪压下去。可泪却不受控制地落，浸了贴在她面前的肌肤。

**

龚晏承是被的醒的。

他手掌在女孩腰间的上无意识地了，才缓缓睁开。低一看，眉立刻蹙起——孩在哭。

哭得还有些惨。

这哭和被哭，是完全的两码事。他能分辨得。

心一，他将她往上提了提，让她与自己平视。语气不自觉地放缓，“怎么了？宝宝，哪里不舒服？”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昨晚得太过火，手掌下意识就要往她下探去，“是痛吗？我看看。”

苏然急忙住他的手，摇了摇，声音发颤，“不是……不是痛。”又试图将脸埋回他的，躲避他的目光。

龚晏承却不让，手掌捧住她的脸，将她稍稍拉开，目光沉静而探究，“不是痛，那为什么哭？”

语气带着一丝压迫，却克制得恰到好。

“嗯？”他低沉地促了一声，声音像是直接压在了耳上。

苏然咬住下，泪却越掉越快。她轻轻了下鼻，轻轻动了动，像是要咽下所有情绪，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哽咽：“我也不知……就是觉得……”

她说不下去，似乎连自己也无法整理清楚复杂的思绪。

龚晏承静静注视着她，神纹丝不动。他的指腹过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耐心得奇。

“觉得什么？”他的语气低柔，听不任何迫，完全就是对待小孩的吻，“好孩，跟爸爸也不能说吗？”

苏然被他的目光困住，终于不堪重负，整个人向前扑过去，搂住他的脖。

“爸爸……”她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从咙里挤来的，像是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在这一声中决堤。

龚晏承的眉心轻微蹙起，神微微暗了暗，却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伸手抚上她的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动作很慢。

“好了，好了……不说了。”他低声哄她，声音柔得不可思议。

两人一时无声，安静地靠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苏然了鼻，伏在他小幅度地蹭了蹭，忽然开：“我就是……有想您。” 声音还着哭腔。

龚晏承怔了怔。这样的语气，上哭得发红的眶和鼻尖，简直让人心都要化掉。

酸的情绪从涌上来，膨胀得几乎要将肤冲破。

他低吻了吻她的发，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意：“小骗，不是一直在我边吗？”

苏然抬看他，鼻尖在他赤的膛上蹭着，声音低不可闻，“是呀……可我怎么还是这么想您呢？”

龚晏承眉心微动，结上下了一下，视线沉地落在她的脸上。

她试图捕捉那张脸上的一丝破绽，但他专注的目光里没有别的情绪，只有对她的溺和一不易察觉的心疼。

这样就很好啊，不是只有。可是……可是……

她不能不去想，他在过往事中的状态。他是不是也疯狂到这程度？甚至比昨晚还要更多。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那些微不可见的裂痕迅速扩大，已经是一伤，疼得她几乎不过气来。

睛又了，泪实在是太多。

她不知还能不能掩饰住。可是，必须要掩饰。

于是，她凑上去，主动住他的亲。

龚晏承看着怀里的女孩，泪还在一颗颗往下掉，嘴却无助地住他，得可怜极了。

他结动了一下，反客为主，将她往怀里带得更，手掌贴上她的后脑，轻轻抚着，吻得了些。

这个吻气息，连带着他心底最柔的那分也一起塌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