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

陆琛看着她，直接否决：“不用。”

“你连市场的心驱动因素都没搞清楚，重写还是一样的结果。”

垂眸，在文件上划了几笔，陆琛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从今天开始，整理公司研究员的市场数据，筛选新闻，每天简报。”

最后一句落下，他合上桌前的晨会文件，没再多看她一，“每天早上十前，到我办公室。”

“散会。”

......

郁知走会议室，Ethan在门等她，见她来，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慢悠悠：“活着来了？”

郁知“嗯”了声，往工位的方向走。

Ethan打量着郁知，啧了一声，叹：“第一次听Boss在晨会上说这么多话。”

“还是去训一个人，你这待遇，少见。”

他意味长地看她：“而且，看刚才的情形……陆居然把你那份没有任何营养的报告看完了？”

“……”

郁知没说话，继续往工位走。

Ethan走在她侧，步伐比她慢一，声音罕见地平稳：“至少你只是被训了。”

郁知终于侧眸看了他一，淡声问：“你没被训过？”

Ethan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沉默着思考几秒，接了句：“从来没有。”

郁知：“......”

他淡定地补充：“我是被骂。”

第三十七章 “回答他”

夕光斜斜地洒办公区，金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楼剪一层模糊的廓。

时间已近黄昏，天仍显明亮，只有窗外霓虹初上的光影提醒着这里即将另一段加班的夜晚。

郁知坐在工位前，目光盯着屏幕上标注着为“Draft 1”的文档上。

这是昨天的新闻和数据整理，理说，她的职责在今早的晨会被明确重新分，只需要在明天，上司要求提一份时限完成的日常简报，就算完成助理的大分工作。

时限完成任务就行。

这已经是陆琛对她这个初职场“菜鸟”最大的宽容。

可她还是写了

郁知不信任这“宽容”。

晨会结束后，她回到了工位，那段被上司“训”的对话还像残留的杂音，在脑海里循环。

于是，她坐下，打开电脑，浏览昨天的市场新闻，顺便再大致看了看今日的重新闻。

元指数、十年期国债收益率、VIX指数的最新波动一条条刷在屏幕上。

郁知尽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将有用的数据筛选来，手指敲击键盘，汇总报告。

屏幕上的文字冷冰冰的，利率曲线、动风险、市场预期。

看着这些术语，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这其实并不是郁知熟悉的领域。

她的学习能力很，能快速理解公式和数据背后的逻辑，但市场的反应速度，总是快得让人心悸。

盯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数字，她知这些信息是公开透明的，可真正有用的结论，却不在数据本，而在于如何解读它们。

她继续整理着市场数据分析，编辑简报，划分重，归纳趋势，直到打印好的简报静静躺在工位上，她的指尖还不由自主的再次停在鼠标上。

要不要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在上司的安排下完成的工作成果，只是整理，但格式、逻辑、优先级全是她自己定的。

郁知犹豫了一会儿，视线扫过工位旁边的小闹钟，时间刚过六，常规程，第二天早上上去，才是“正常”节奏。

郁知不确定，这样的东西陆琛会不会看。

甚至，她也不确定，陆琛会不会觉得她又再次在浪费时间。

以陆琛的格，如果她主动提，或许会被看成表现过剩，而不是一职业素养。

但如果明天提，面对他的冷淡目光，她会无比清楚自己在这个团队里的边缘化位置。

她不想再被忽视。

“Hey。”

一低沉的男声在旁响起。

郁知侧，Dalton站在她桌边，金发蓝的白男同事，投研的级研究员。

“Boss wants you in his office.”

“Now？”

Dalton微笑，一调侃的意味：“Yeah, right now.”

陆琛让她去他办公室？

郁知怔了一下，低声回了句：“Okay.”

“Good luck.”

垂下，郁知重新检查了一遍排版，打开邮箱，将电版发了过去。

收拾好简报，她站起。

心里的犹豫与张突然变得无意义。

如果是陆琛喊她过去，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犹豫个什么劲呢。

走廊里，玻璃幕墙外的天逐渐沉下去，赤橘的光影在地板上拉细长的影。

郁知在陆琛的办公室门停下，门半掩着。

她敲了两下，没有回应。

等了半分钟后，郁知直接推门而。

——陆琛并没有在工作。

这是郁知上司办公室后后，意识到的第一件事。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的气息，和办公室里冷淡的金属气息混杂在一起，显得有些不真实。

办公室没有会议记录，没有易报告，也没有市场数据，她的上司甚至没有坐在办公桌前。

陆琛靠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燃了过半的烟。

薄薄的青雾在冷白的灯光下散开，他半侧着，窗外的夕与霓虹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一层淡淡的光影，姿态闲散。

她的上司，在烟。

男人看起来和白天会议室里那个冷漠、严肃的上司完全不同。

西装外随意挂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挽起，一截结实的小臂，肤冷白，但肌线条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