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步可见地磨蹭起来了。

“不是，你……”

“得快，不然天真的要黑了。”心彗打断了他的话，再度加快了速度，她瞥了小李一，开说，“关于周仁和韩新民的婚事……去过他们的婚房，你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

这是要揭盅了吗？小李也是一阵疑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心彗边，“不是，这能有什么发现，我们在那个房间里呆了能有五分钟吗？”

就是神探，五分钟也没法发现什么吧。这话他没说，但摆在了脸上。心彗瞅了他一，嘴边又现了一个小小的、秀气的笑涡。

“这还没发现？不是明摆着的吗？”

她的语气故意夸大了几分，不过，还没等小李的不快发酵，心彗的话锋便转折了。“他们俩住的，是一室一厅的小两室，用现在的说法，可以算是小房了。你觉得，这样的房型，是筒楼的标吗？”

“这……”小李不由得一怔——其实，他当然并不愚笨，而且还拥有丰富的常识，很快就明白了心彗的意思，“对哦，这是个边……会不会是厂里给夫妻双职工的优待啊？”

“机械厂的双职工并不少……”心彗想到了在周目世界楼时的景象：门开着，有孩童的声音和老人的声气，说明父母都在上班，老人带孩。从门和门的距离来算面积，就知不少双职工家住的依旧是单间。

“而且，在所有双职工里，韩新民和周仁夫妇的工龄一定是最短的。”心彗问小李，“机械厂的住房情况这么张，他们凭什么分到边？难不该是论资排辈，老工龄的职工先搬去，这样依次挪动，他们再搬腾来条件最差的那间？”

“……要是不怕折腾的话，这的确是最公的分法。”小李说，“不过……执行上来说……”

“执行上来说，往往没法这么公，总是有些关系能一步到位，分到相对最好的房间。”

心彗说，“但是，韩新民一个农家，自己厂都是烧香了，他哪来这么的关系，先把未婚妻办厂里工作，后又分到这么好的房间呢？”

“这个问题，显然连韩新民的大嫂都没明白，甚至因此对小叔产生了心结——是啊，他要有这么的关系，为什么不先照顾一下自己家里人呢？周仁难就有中学历吗？韩大哥和她差距在哪里呢？”

“家里辛辛苦苦地供韩新民读中，他要是有良心，攀上了这样的关系，怎么不想着回报一下家里呢？”

“她的不满，其实是很有理的，以韩家的条件，供一个中生并不容易，韩新民哪怕是个人，有了本事，也该想着饮思源吧？除非……”

“除非……有本事的人，本不是韩新民……而是周仁。”

“厂宣传科的工作也好，轻奢小两室的边也好……都是周仁办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