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为了送他离开将军府，竟会以命相挟。

“容糯，你想去吗？”卫平章看着他。

容糯两只小手攥成小拳，摇了摇。

卫平章底闪过讶异，他提步走到容糯边，居临下看着前懵懂的小童，“你既已知，今日便也无需瞒着你了。铮儿八岁那年去西南，不幸中了蛊毒。这蛊虫每到月圆之夜就会躁动难安，需以外人的血来压制。”

容糯想起卫无铮的话。

原来小公竟是去西南之时病的。

“将你买来，就是为了这个。”卫平章移开目光，近乎残忍地说，“府中给你好吃好喝，好好养着你，亦是为了月圆之夜能取你的血。”

容糯一张小脸变得苍白。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卫平章语气低沉，“容糯，你是抓住这个机会，去太傅府。还是选择留下，给铮儿喂血？”

容糯张了张嘴。

便闻卫平章凑近他耳边，又：“这可是，他用命帮你换来的机会，想清楚。”

“我不去，你别杀他。”容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卫平章磕，“我不去太傅府，求大公饶了他。”

卫平章底闪过动容。

他俯将小孩从地上拎起来。

“他能不能活，在你，不在我。”

说罢，卫平章大步离去。

容糯看向一旁的刘事，很是无措。

“刘叔，葫芦哥呢？”

“他暂时无碍，你不必担心。”

容糯了鼻，泪夺眶而。

“早知，我就不朝葫芦哥说那些话了。我留在将军府，我给小公喂血……呜呜……我不想去太傅府。”容糯哭得噎噎，“刘叔，我不害怕，我一也不怕……呜呜呜。”

刘事掏帕帮容糯了鼻涕泪，然后将小孩搂在怀里拍了拍。

“若非这喂血之人必须比小公年纪小，我不得用自己的血去救小公。”刘事这话倒是自真心。不止是他，若对喂血之人没有限制，卫平章和父母亦会为了卫无铮义无反顾。

但他们没法……

所以将军府只能一直招小童。

“若只是年纪小也就罢了，多些银，总有小童愿意。偏偏这蛊虫在小公内已经住了两年有余，与小公早已不分彼此。所以这喂血之人必须得小公喜，若他心中厌恶喂血之人，那蛊虫也会跟着厌恶，在小公内不住折腾人……”刘事说着老泪纵横，忍不住抹了一把泪，“这两年，府里找过许多小童，但都没能留下，每次换一个小童，小公都要跟着多遭一茬罪。”

“那……那些小童呢？”容糯小声问。

“他们都被送去了京郊的庄。”

容糯恍然，原来如此。

那些小童只是被送到庄里，并不是被挖心掏肝吃了。

但因为府里每个月都要买新的小童，这话传到外，便越传越邪乎。久而久之，就成了小公吃人心肝，且吃了一个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