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却已晚了。

那碎瓷片太过锋利，小孩的手又太，稍一过便在指腹留下了一殷红的伤。

“咦？”小容糯并没觉到疼，低看到涌的血珠才意识到手被割破了。他拿着瓷片有些茫然，一时不知该放下还是继续捡。

直到觉投来一影。

小孩抬，对上风帽后那黑漆漆的一团，吓了一。

下一刻，那黑的一团便骤然近……

卫无铮俯，一把捉住容糯被瓷片划破的那只手。

小团瓜在将军府养了半月，上的风霜褪去了大半，两只小手因为不用再洗衣饭持活，比从前更白也更细了。

指腹上的血珠，红得刺目。

淡淡的血腥味像长了手一般，自卫无铮鼻腔钻，一路直肺腑。

内蛰伏着的对血的渴望，正在不受控制地苏醒。

叫嚣，蛊惑。

想要撕破一些东西。

少年慢慢低。

容糯觉那黑漆漆的风帽“怪嘴”越来越近，好似下一刻就要把他的手吞下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回了手。

小容糯把受伤的手指嘴里，将那血珠抿走。他从前见娘亲针线活戳破了手指时，都是这么把伤在嘴里抿一下。

果然，等他再把手指拿来时，血已经没了。

“小公先用饭吧，小的去找个簸箕来扫净。”容糯不敢再用手去捡那些碎片，打算去找个工回来，免得再伤了手。

卫无铮立在原地，神情隐在黑暗中，令人琢磨不透。

最终，那碎瓷片是刘事吩咐别的小厮打扫的。

容糯在府里没过这些活，这也不是他该心的事儿。

“下回找人去收拾就行了，你可千万别瞎。幸好你这手伤得不重，万一血多了，那还了得？”刘事一脸的后怕，“好不容易养了半个月，这小脸都还没长胖乎呢。”

容糯并不觉得这小伤值得一提。

他从前在家里活时，隔三差五就会破，磕破。

哪有那么贵？

“对了刘叔，我方才看到小师父引着两个公来，后跟着的小厮是我在牙行街认识的朋友呢。”容糯如今知了丁小圆一切都好，心里很是兴，“你知那是哪家的公吗？”

“那小童与你相识啊？那可巧了，你们往后应该有的是机会见着。”刘叔，“那两位公是礼孙侍郎家的，他们的祖父是孙太傅。”

容糯了，又问：“孙太傅与将军府相熟吗？为何刘叔说，将来我们能经常见着。”

“岂止是相熟啊，咱们将军夫人就是孙太傅的千金。太傅大人有两个儿，快到中年时才得了千金，宝贝得不得了。”刘事笑，“算起来，孙家这两位小公与咱们家的两位公是表兄弟，那你与他家的小厮可不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吗？”

这可巧了。

容糯兴不已。

丁小圆去了小公的舅舅家小厮，这可比多了。

若是真了，只怕他们见面就难喽。

“刘叔，我能找小圆哥说话吗？”容糯问。

“吃饱了饭再去，孙家的公刚到，估计也忙着用饭呢。”

容糯一想也是，他和丁小圆都是刚府不久，尚未站稳脚跟，不好在这时候胡闹惹了公们不悦。万一害丁小圆受罚，可就不好了。

午后，容糯拿了个蒲团乖乖坐在廊下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