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少年问。

“给你，我手乎。”

容糯手小，得两只手扣到一起才能勉将少年那只大了一号的手捂住。少年想把手.来，奈何这小孩力气太大，将他的手攥得更了些，还咯咯地冲他笑。

当真是傻。

不知害怕。

“来将军府之前，我从来没吃饱过。”容糯攥着少年的手，掌心的温度一一渗透到对方冰凉的骨节中，“我胆很大的，喝我的血，我也不怕。”

容糯还记得第一日来将军府时，刘事说过的话，咬一喝血，人是不会死的。

只要不死，他就不怕。

“真是……傻。”少年回手，起走。

“你等一下。”容糯从被窝里爬来，扯过袄披上，拿火折燃了烛台。

昏黄的烛光亮起。

少年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睛，随后看向那盏新烛台。

“这烛台是刘叔新给的，上有个罩，盖一下烛火就熄了，不必用手掐。”过去容糯每次熄烛火，都要用手指去烛芯。虽说烧不着手，但手上容易沾上蜡。

有了盖，可就方便多了。

“你很喜？”

“那当然，刘叔还送了我满满一箱蜡烛呢。”容糯又去掀开箱，朝对方展示他的库存，“我和小公一起，也能到明年呢。”

少年垂眸，没说什么。

“其实我要给你看的是这个！”容糯又回到桌边，两只小手捂在一个盘上，待少年看过来时才打开手，了盘里的三块百合酥和两块桂糕。

小孩一双眸亮晶晶的，像是在分享什么稀世珍宝。

“我特意给你留的，不过桂糕有了。”小容糯笑地看着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还给你留了包，但你昨天没来，我忍不住吃了。”

他说罢端着盘送到少年面前：“吃吧。”

少年拧着眉，半晌后拈了一块百合酥，咬了一。

小容糯在旁边盯着人看，“原来你长这样啊。”

少年黑发披散着，下颌瘦得很是锋利，一双眸又黑又沉。

“吓人吗？”少年挑眉。

“不吓人，有像我弟弟。”

“咳咳！”少年闻言呛了一下，掩着重重咳了几声。

“我给你倒。”容糯说着要去倒。

被人一把住，“不喝。”

“好吧。”容糯盘膝坐在床沿上，一只小胳膊托着腮，依旧在观察边的少年，“你比我弟弟，他长大了，可能会像你这样。”

容糯的幼弟只有三岁，再长个七八年也许能长这么，和前这人算得上天差地别。只是这人冰凉的手脚，和睡觉不老实的那劲儿，令他想起了家中那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