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了拍杨琪琪，示意她不要较真，杨琪琪看着甄淖那委曲求全的模样，表情冷得结冰。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宿阿姨来查寝了。

其实熄灯之前阿姨已经来过一次，但那时候甄淖不在，所以这时候阿姨又来确认了一次。

“甄淖在不在？”

“我在，阿姨。”

查完宿舍之后，阿姨就离开了，甄淖用被盖住嘴，长长地吐一气，小声地对杨琪琪说：

“睡吧，晚安。”

嘎吱嘎吱，下铺又狠狠翻了个，小声骂了句神经病，甄淖立刻闭上嘴，用发盖住睛，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儿，甄淖的呼渐渐均匀起来，杨琪琪伸长手臂，将她压在枕下的手机悄悄拿了来。

杨琪琪藏被里，了一下手机，没亮，她的表情立刻变得很疑惑。

她将手机倒扣长开机键，一阵烈又漫长的白光之后，手机打开了，电量只有百分之五。

甄淖说给手机充电，结果就只充了百分之五？！

杨琪琪中的疑虑更，她打开手机屏锁，又将移动数据打开，社件立刻弹几条信息，一些来自孙墨齐，让她晚上不要熬夜玩游戏，还有一些来自未备注的人，她没仔细看那些内容，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加奇怪的东西。

甄淖的手机里，莫名多了一段录像，开屏画面很凌，画面中一个穿着校服的短发女生被人在地上，女生的材丰腴，看起来有像甄淖。

画面中有人拽起她的衣摆拍她的，还有人扯她的发。

杨琪琪倒一凉气，就快看到那个人的脸了，手机突然滴了一声，关机了。

她的脑里有些，呼了好几气，才压下心的震惊。

甄淖有事瞒着她，而且还不止一件。

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片段，零零散散的，无法拼接成完整的过程，记忆像是被人剪碎的照片，杨琪琪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什么间歇失忆症。

她思索片刻，从枕下摸自己的日记本，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20xx年10月x日 周三 天气冷

甄淖又被欺负了，她们把她的衣服打了扔在她的床上，这是她最后一秋季校服，她明天恐怕只能穿夏季校服去上课了，然后冻得一直打哆嗦。

也许那时候她就会后悔拦着我教训那两个B类班的室友了。

不过谁让我最听她的话呢，她不让我的事，我都不会。

写完之后，她将手机和日记本都了回去。

大概是想到明天要穿短袖，甄淖久违地了那个梦。

小小的她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视线很暗很摇晃，酒的气味混合着发酵的气息，令人作呕，甄淖瞪着，看着自己嘟嘟的小手在摇晃。

不远的大理石灶台上，锅里沸。

“爸爸……”

……

“啊！——呜呜呜……疼！我好疼！爸爸，我不要！”

她的手被男人锅里，沸淹没了她的手臂，的肤迅速变红，她剧烈挣扎起来，然而无济于事，火焰仍在燃烧，沸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响着，一在她的里炸开。

她在睡梦中也掉了泪，那痛觉骨髓，毕生难忘，但她没能从噩梦里醒来，只是翻了个。被泪浸的短发盖在脸上，让她的呼凝滞起来。

恍惚间，她看到一双漂亮又冷漠的脸。

妈妈穿着淡薄的睡衣，红妖艳，她冷看着爸爸将她的手臂泡在沸里，一边拿着手机录下视频。

甄淖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怀里涕泗横的自己，狼狈又可怜。

梦放大了她的恐惧，其实那时并没有伤整只手，只是胳膊上熟了一块……一坨，留下的疤很丑，每年夏天她都不穿短袖，她从不穿短袖。

疤痕固然丑陋，然而她真正不想示人的，却是那个被抛弃的她自己。

她噎着，差在梦里背过气去，突然有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地拍。

甄淖立刻浑僵，那个人轻声哄她，让她别怕。

他说小淖别怕，爸爸在。

那声音粘稠又恶心，像是蛇信上的唾，腻腻的在她的上游走，她觉得自己应该咬断那蛇信，可是却一动不能动，被鬼压床了似的。

落在后背上轻拍的手掌变成了抚摸，甄淖反应剧烈地抖了一下，都炸开了，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在教室里没能吐来的份，这一次成倍地补偿了。

“嗬…嗬……呃唔！”

她弯腰趴在床边，还好垃圾桶在手边，一把拽过来之后，甄淖将埋去，狠狠地呕吐起来。

上全是噩梦惊来的冷汗，发也是的，却得过分彻底，像是有人趁她睡着往她上泼了。

她浑发冷，几乎要厥过去。

呕吐的声音吵醒了室友，她们在床上窸窸窣窣地翻，还有人在低声谩骂。

对床的人亮台灯，怼着她的脸照，她埋在垃圾桶里不敢抬，生怕被人看见她此刻的狼狈。

“，甄淖你有病吗？大半夜的在这儿吐，你白天吃屎了吗？！恶心死了，好臭，你能不能去！”

“……”甄淖沉默地了嘴，两只手攥着垃圾袋。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室友拿灯去照，却发现甄淖床边来一颗茸茸的脑袋，那人尖叫一声，声音几乎刺穿耳。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下了床，推搡着往门跑，显然是吓坏了。

杨琪琪倒是睡得香，一动静都没有。

女生们的吵嚷引来了宿阿姨，她拿着灯走来，刚要声呵斥，就被一个女生慌张地拉着手告状。

“阿姨……甄淖那里……她的床边，有颗人！”

阿姨瞪大了，将她拉到后，又回查看甄淖，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了过去。

床边摆着一个垃圾桶，里面有些秽，却并没有什么“人”。

于是阿姨回又狠狠教训了几句甄淖的室友们，说她们疑神疑鬼，舍友不舒服也不知打报告。

室友们穿着睡衣站成一排，表情既害怕又不服。

趁阿姨去打电话的间隙，一个人靠近甄淖耳边警告她。

“装神鬼。甄淖，敢告诉老师你就死定了！”

甄淖下意识攥手心，她闭双，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

第四章 甄琴

凌晨两，班主任赶到宿舍，将甄淖带去了医院，期间她尝试联系了甄淖的家长，对方称不在本地，至少明天才能赶到。

班主任老师想到甄淖床铺上的大片渍，以及她半夜发烧呕吐的情况，斟酌着让对方明天尽量来一趟学校。

电话里的人答应得很快，这时躺在床上输的甄淖却伸手摇了摇老师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