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贯穿脚背，鲜红的血涓涓淌，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将建造这阵法的人祖宗十八代臭骂了一遍。

郁瑶担忧：“怎么了？”

二人一直向前，从未停下脚步，时间缓缓逝，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到尽了。

，烈火狼烟四起，山石间埋葬着烧成灰烬的尸，少说有千之多。

他痛骂一句，忍着剧痛，将另一只脚也踏刀刃之上。

巡柳忍不住惊叹：“这阵法，当真鬼巧，实乃玄妙。”“师弟，地上又有碑文。”郁瑶尖，一看见躺地小碑，走近辨认，发现仅刻两字，“符——离——原来这里是符离。”“符离？地名吗，什么意思？”

伏尸百里，血成河，宛若罗刹地狱般惨烈，郁瑶前一昏，胃上涌，当场弯腰呕。

正说话间，先前被刀刃贯穿的伤，开始缓缓合，洒溅百步的血倒逆回，尽数归于少年内。

郁瑶双手合十，长长叹息，为先辈简单哀悼片刻，呼唤：“师弟，往前走吧，当务之急是穿过火海，救风离。”……

周围散落着兵，或戈或戟或枪或刀，皆为军队常用武，都像被石锤击过一般弯曲变形。

前的路凭空塌陷，一把把竖起的刀锋探地面，若想继续踏前，必须脚踏寒刃。

“这幻象真是。师，你受伤了，我背着你过去。”“等等师弟，这儿有字。”

巡柳短暂乍惊，很快便镇定内心，提脚向前，轻轻一踏，踩在刀锋之上，顷刻间血飞溅，烈的刺痛贯穿脚底。

虽然很折磨、很煎熬，但郁瑶心里，觉有些甜：与婚约之人手牵着手，踏刀山闯火海，共赴险地，相扶成长，这样的觉——不坏。

郁瑶从巡柳背上翻下，撑扶住他，关切：“辛苦了，你觉如何？”“疼痛都消失了，终归只是幻境，不碍事。”

碎石间，散落着各式内脏官，大、心脏、珠、脑浆等混杂各，一片血模糊，引人反胃作呕。

成功跨越刀山火海，郁瑶与巡柳长吁一气，纷纷力竭仰天倒下

“师弟……说真的，你要多读书。符离战场，这应该是孝宗北伐时的一场战役。”符离之战，对孝宗北复中原，是个沉重打击。此役过后，在求和派压力下，宋孝宗不得不派使臣向金求和，割地赔款，称侄献银，轰轰烈烈的北伐宣告失败。

红莲业火、符离战场化为虚无，消散破碎，二人从幻象中解脱，回归到窄小的石室中。

巡柳脑中所想，尽是风离的大、郁瑶的，他将「的幻想」当作信念，苦苦在火海中持。

踏刀行约百步时，幻境终有变化，无尽的寒光刀刃破碎消散，红莲业火于远陡然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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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瑶突见地上平放一碑，上刻着两行小字，眯辨认，逐字念：“非志向明确者，不可跨越刀山；非毅力韧者，不可跨越火海。”“单是刀山都够麻烦的，还有个火海？”巡柳倍大，心起退缩之意，“算了，我们…给风师立碑吧。仔细想想，就算抵达了禁地，也没把握诛杀仇玉。”“喂…你怎么退怯了？”郁瑶推推少年背脊，鼓励：“你不是妄想让风离…陪你共浴吗？同袍有难，你要坐视不理？”“当然不……你说得对，我尚未摸过风师的大，定要将她救。杀千刀的仇玉，害我遭这等罪，等死吧。”巡柳定「双飞」志向后，振神，躬半蹲，示意郁瑶上背。准备完后，抬脚踏，刀刃脚底，再刺，反反复复。

少年咬牙关，前行十余步，血迸溅，蔓延一地。再行五十余步，脚底已被扎得血模糊，凄凄白骨。

巡柳与郁瑶双手相牵，两肩相靠，相互支撑，于火海中前行。

……

“地面……变成刀了。”

忽地巡柳形一滞，停步不行。

……

火浪炙烤着肤，全都蔓延着灼烧之痛，重雾熏得鼻腔窒息，无论是，还是神上，都极端痛苦。

郁瑶看着心疼，又无能为力，只能温柔轻抚巡柳的发丝，给予微小的安。

“我靠……好痛。”

环顾四周，满目疮痍，骸骨遍地，郁瑶心生悲凉，“符离之战，大宋惨败……我们天元宗，很多同门前辈，死于此一役。”天元宗隶属皇室，忠于大宋，但这几年日益式微，门派忙于救亡图存，赤忠心渐渐埋没，只有宗主朱邪策一脉，依然衷于北上中原、收复失地，一雪前耻、封狼居胥。

巡柳轻轻拍拍她的脊背，柔声：“这些都是幻象，躲在我后，不要害怕。”郁瑶将臻首埋在少年背心正中，手指扯着衣裳，随他缓缓朝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