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住哪里？”

“哦，你怎么找到我的？”

尽烧着煤炉，但屋里也不太温，因为这里太冷了，冷得钻心。

韩牧远推开门，这里的雪和京市很不同，似乎更燥、更脆，砸在脸上，生疼。

苏希希想了想，答应了。

苏希希觉得顾临这一刻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他显得比以前柔，比以前真实，以前就是书里的完男二，全天下读者的最的设定，是一个绝佳的“轨对象”，而现在的他，是一个充满愧疚遗憾的完整、真实的男人。

“我家啊！”

苏希希后背发凉，“咱们的关系，不能。你忘了，书里你是我的轨对象，我住你家，这不是实了——”

年轻人都不打闹了，停下来，盯着车看。普通车都是停在院外，人走来的。

“这你——你说的？”

顾临低着，看着自己的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轻声说：“我一直活得很骄傲。虽然关心，但对那些言蜚语不在乎，也没有试图真的去问问我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在我底下被梁国忠欺负了那么多年。”

“不过，再思念，现在也不能去。”顾临说，转，“走吧，别思考太多，走一步算一步，今晚你是别回家了。”

顾临笑了，“是。那么我们向前看，听说你离婚了？”

“平静的生活被你搅了？你所说的平静，是指我被梁国忠纠缠这么多年，而我们都不知吗？不是你，我没办法从这段关系里全而退，现在她已经好多了。”

她的声音也比以前轻柔很多，她想安顾临。

这是司机送给他的红薯，说是农民送来的，甜。

以前吃苏希希随便的东西，大脑都觉得很愉悦，可见甜是一觉，也许不是客观的。

“只是假的离婚，我都没见到韩牧远呢。要离婚，也得和他当面说啊，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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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希希这才意识到，今晚住哪里是个问题，上一晚，她住在顾安的家里，但今晚应该不行了，她得换地方住，不然会被顾安的邻居看到。

顾安忽然开朗大笑起来，“我住我家啦！我去住那边，没人会怀疑，人人都知我是她弟弟。我家那边安静，三层楼里面的层，都是单人士，没有闲杂人等。”

在昏黄的路灯下。

顾临的鞋地，停下来，没有再多评论苏希希的离婚，他只说：“你家快到了。我见到你之前已经去悄悄看过孩们，都好。但院里新搬来了人，看起来是监视你家的人，你去了，就被人发现还在京市了。”

他望着窗外，忽然听见院里一阵呼，“下雪了！甘州第一场雪！”

这边宿舍的条件艰苦简陋，只能用煤炉取。

“这不能怪你。这事，你也不会轻易对别人说，尤其是不会对真的关心自己的人说。所以你和你爸爸都不知，也正常。我们向前看吧，过去的事情，我们不会忘记，但也不能被执念束缚了，未来，未来还有很多时间。”

听声音，是营地的几个年轻人，南方来的，有后勤的，有研究的，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

能开院里的车，不是一般人的车。

这时候，远远有一辆黑的红旗轿车开院里来。

“我在日本和你打电话打了那么久，我在一边听了个大概，这事情可不是我和我讲的，是你讲电话的声音太大声，我住在我公寓，我在厕所都听得见你的哀嚎。”

韩牧远把烤好的红薯剥开，闻到那焦糖的味，可他咬了一，嘴上觉得有甜味，大脑却一不觉得愉悦。

“在你家附近啊，我猜你肯定舍不得，要来看一，果然看见某人裹着大衣，像是小偷一样在路上往这边慢慢走。”

他放下半个红薯，然后躺在床上。

两人就朝着顾安家里走，本来可以坐公，可苏希希就是很想散步，顾安也一直和苏希希并排走，苏希希讲了小女主谢挽霞家里的事情——

......

年轻人笑着，开始打闹奔跑。

“这不能是我的功劳。”

天寒地冻，韩牧远从火炉里拿一个烤红薯。

还有漫长的362天需要熬过，他在心里计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