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即便天崩地

裂，为师也至死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阿纪走了，夏兄弟也走了……为师自知

大限将至，而如今留在边，能为我这个老疯作见证的人，也就只有你了！阿

综，从现在起，把那些七八糟、惹人烦心的事都抛之脑后，我们去龙升镇！」

龙综叹了气，睁开双，却见夏瑾止住了哭泣。她了一气，回对

龙综冷冷：「既然如此，你对我和我弟弟已无仇恨，又何必还要将我绑来这里？」

「正如师傅一定要不顾一切保下我的命，我也必须尽到为徒弟该尽的职

责，」龙综的声音依然平和，「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即便得到了真正的龙，也不

可能换回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事到如今，我已经是一个该死的人，我不再期待什

么，甚至是连复仇都毫无意义。我想要的，只是和杀害师傅的人有一个最后的了

断，就像是师傅和夏叔叔那样……让他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他。只有这样，我们

两家之间的恩怨，才算是彻底勾销。」

「你休想！我绝不会让你杀掉夏谦的……何况他早已失踪，想必是事后已经

逃得远远的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还能找到他？」

「如果是那样，那么只好委屈同为夏家后人的你来和我一战了……」龙综，

「以女人的标准来看，你的武功并不差，倘若是和我正面相敌，未必不能杀死我。」

「你真是疯了！」

龙综不置可否，只是望向远方。

「回营吧。但愿他能快找到我要见的人。」

「小兄弟，你要见的人便是在这一代等着么？」

已是日落时分。材大的商人望着江岸，拍了拍龙纪的肩膀。

「嗯——看见前方南岸那片树林了吗？就让我在那下船便是。」

「就是那里？呵，可真是好地方。如此密林，少说可埋伏下三四千人

……小兄弟可得小心些，莫要被贼给偷了。」

「嗯。」

「也罢，我下去叫他们准备靠岸。」

不一会，下方传来船工们呼喊声，船只在湍急的江中缓缓靠向南岸。不一

会，那商人便回来了。

「小兄弟，你的客人也给你领回来了。下船时小心些。」

「嗯。」龙纪抓住那锁链，将那人轻轻拽到旁。待船靠岸停稳，便见岸边

正站着十来个着甲胄、面目凶恶的大汉，见有船靠岸，纷纷警惕起来。见二人

下船，一个个连忙兵刃上前。

「什么人？」

「你们老大要我带来的人，我带来了，」龙纪冷冷，「这船是路过的商船，

顺风送我一路，放他们走就好。」

「商船？哼……」那为首的一名甲士皱了皱眉，「先别叫他们走，留两个

人看着他们，其他人先跟我上去看看卖的什么货。」

「是。」随着他一声令下，其余人纷纷跃上甲板，不顾那大商人和几名船

工的连连阻挠，纷纷闯船舱。

「哎哟，小兄弟，我好心带你一程，你怎地把我带到这山大王跟前来了！哎

哟，哎哟！」商人面沉痛，止不住地哀嚎。

看见有人闯来，船舱里的船工无不大惊失，纷纷避让。然而船舱里满

是货箱，本就狭窄的走如今又来这么多着甲大汉，更是拥挤不堪。

「哎哟，好汉，我们带着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货，且放我们一吧…

…」

这谎话编的并不明，因为明人都能看见，邻楼梯的一只木箱中，一

节亮闪闪的丝绸已从隙里了来。

「呵，值钱不值钱，我们看过了才算。」

「别翻……别翻哪……」那商人跌跌撞撞走下来，大的躯几乎把楼梯

住了。

「给老闭嘴，要是再不老实，先把你给剁了！」他中骂骂咧咧，但嘴角

已经压不住笑意。

说着，那甲士便去揭木箱的盖。

「哎，怎么就动起手了，别动手，别动手哇！」

当那商人喊第三个「动手」时，船舱中几十个大木箱的盖几乎被同时揭

开，几十个壮汉从几十个木箱中站起来，每人手中各持一矛，从四周照着

甲胄隙之便刺。这袭击可谓始料未及，十来个甲士本来不及反应，回想

逃时，楼梯却早被那大商人堵得严严实实。转瞬之间，十来个甲士皆被搠死在

船舱里。

而岸上留守的二人，听见船舱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心知不好，转就逃，但

还没来得及迈几步，就已被龙纪如杀猪一般、从背后一刀一个扎穿了脖。

「哎呀，真是有惊无险哪！」那商人了上的汗，脱去上的宽大长袍，

显一在光下闪闪发亮的锁甲。

不多时，十来个船工已换上死者上的甲胄，从船上一个接一个走下来，站

到龙纪边。那「商人」在甲板上清了一遍人数，了，冲着龙纪笑：

「小兄弟，这几个人就给你了。此行务必小心，莫要让无辜之人为此丧命啊！」

「是，王将军。」龙纪冲那人行了个礼。

不一会，船舱中的其他人也纷纷走了上来。这群人则着布衣，备短刀、

弩箭。其中一人捧来一把金刀，王将军轻轻接过，发令：「你们跟我来，待天

再黑一些，便依照计划从侧面摸过去。脚步都给我放轻些，谁惊动了敌人，我

这刀就要砍在谁的上，记住了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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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他来了吗？嗯，很好。」龙综听完哨兵的报告，只是轻轻了。

龙综觉得，在这时刻，他应该到十分张——这或许就是他最后的时刻、

他迎来自己人生最终结局的时刻。但事实上，他的心中竟然平静得反常，连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