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阮正勋轻笑：“你母亲叫阮素娥，她还有个名，叫小月亮。”

顾南朔一顿，素娥是月亮的代称，名就更直白了。

顾南舒摇：“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母亲叫柳如玉，不叫阮素娥。”

“不！她叫阮素娥！”阮正勋指向顾南朔腕上的黑白双珠，“这是我们阮家的传家之。”

阮正勋一哽，“这东西叫太极珠，家里传了很多代，祖上还有不少关于它的传言。那些话我只当故事听，小月亮却觉得很有趣。当年我国留学，父亲将此传给我。我本就不在意它，见小月亮喜，就私底下给了她。”

阮正勋闭上睛，了一气，絮絮说起往事来。

阮家是地主，家财丰厚。阮正勋颇有几分天资。十七八岁的时候，阮老爷将其送国留学。来是不想埋没了阮正勋的才能，二来是顾虑国内形势，有让其躲避战的意思。

远隔重洋，通信不便。前两年还陆陆续续能知些彼此的信息。后来就音信全无了。

这方面原因，阮正勋没有说清楚，但从只言片语中。顾南朔微微察觉到了一些，拼凑了个大概。

国内战，国外也不全然太平。阮正勋为有志青年，参加了国外的共产组织。大约是组织中了事，他们一群人只能全沉寂。偏偏阮正勋学的还是理，且成绩斐然。最初不懂得藏拙，引来了多方关注，以至于只能改换面，躲躲藏藏，日过得十分艰难。

后来，新成立，国外形势有一定好转。组织派人寻访接洽，他作为特殊人才被安全带了回来。可等他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时，已是1955年。

阮家已经破败不堪，断残垣，杂草丛生，没有半人气。

他通过多方打听，终于知了事情的原委。建国初年，各地都有不少土匪。彼时，有军队要来临川剿匪的消息。榕城郊外山里的土匪听到后，知敌不过正经军队，就想跑路。跑之前，脆一二不休，先抢一波。可怎么抢呢？城里已经在新政府的控制之下，城风险太大。尤其是，去了，谁知有没有机会再来？于是，他们想了个计策。

城中要说谁最富有，唯阮家莫属。土匪想办法与阮家总取得联系，与其合谋。总劝说阮家举家搬迁。当时，新已有打倒地主的呼声，阮老爷本就忐忑。加之儿杳无音讯，心中思虑忧重。

总借助这两，提议可先往羊城，再想办法去港城。阮正勋最后一次消息是辗转从港城传过来的。阮老爷心动。举家城。就这样，在城外遭遇了埋伏。阮家就此覆灭，总也没好下场，卸磨杀驴，死得凄惨。

当然，后来土匪在隔省被政府全歼灭。可即便如此，阮家人也回不来了。阮家一门主仆二三十，唯有两个下人保全了命，在此事过后，帮忙收敛尸，立了墓碑，被遣回原籍。

顾南朔心微动，这两个下人，应该就是顾长富与柳如玉。

不，顾长富是真。柳如玉或许并不是柳如玉。

阮正勋颤抖着张开嘴，继续说：“我本来以为父亲和小月亮都不在了，除了年年拜祭，也没别的能。直到素云遇上你们。她告诉我你们的长相和名字后，我就存了疑惑。尤其她还说，你们的母亲叫柳如玉。

“小月亮边有个丫，与她一起长大，就叫柳如玉。当初他们跟我说，阮家只活了两个下人，不知是谁。我那会儿悲痛万分，也没心思去查。如果是柳如玉，倒也有可能。但柳如玉跟小月亮长得不像。你们却……我就想，有没有可能……有没有一可能小月亮没死！毕竟我回来时，看到的只有坟墓，坟中人已成白骨。我……

“我特地去了趟榕城，翻开了小月亮的坟墓。当年迁坟的时候，秉承着死者为大，我没仔细翻看过。如今将所有骸骨一一收拢摆成人形，仔细丈量后发现，不对。我们阮家是从东北过来的，比南边人普遍要。我国的时候，小月亮已经165了，而那骸骨的骨长推算，此人生前最多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