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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同意！思安已经没了，就算人走茶凉，你心里没他了，不为他想，难也不为思远想一想。思远还在呢！他不会同意的！”

“我同意！”

秦思远从门走来，老爷老太太都有些吃惊，但显然这会儿不是问他为什么突然回京的时候。看看老太太，老爷觉得似乎也不需要问了。答案不明摆着吗？

“父亲，我同意你的决定。”

老太太脸大变，“秦思远！”

不待她再说别的话来，秦思远抢先：“妈，早几年我就说过，你年纪不小了，可以安安分分你的长夫人，风风光光的，谁见了你，不得给几分面。平时想吃吃，想喝喝，闲了跟别的老太太打打牌，无聊了养只狗逗逗趣，这样的日不好吗？你为什么非得折腾？”

“我折腾？”老太太受不了了，“你也说我折腾，你们所有人都怪我。可我为什么这么折腾。外人瞧着我是长夫人，好风光，可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我真的风光吗？你……”

她指向老爷，“你多久没拿正看过我了。还有你……”

又指向秦思远，“说是我儿！为了个女人远走他乡，一去就是好几年。如今又为了个女人让我你爸跟我离婚！你有把我这个妈放在心上吗？”

啪！

老太太一掌甩在秦思远脸上，“你怎么不去死！当初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是我的思安！我的思安！思安，你为什么就这么走了，留下妈妈一个人，被人欺负都没人主。思安，你怎么不把妈一起带走。”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秦思远摇摇坠。

当年秦思安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就在现场。他是跟同学去玩的。谁也不知那里有敌特。队都不知那边的事是敌特的手笔。不然不会派秦思安过来。结果就是有这么巧。

秦思安聪明地发现了不对劲，可正是他的聪明让敌特提前暴，不得不铤而走险，抓了十几个人人质。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亲看着哥哥倒在自己面前，浑是血。

他得救了，哥哥死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夜夜梦魇。过了两年才缓和过来。自那以后，他便加倍地对秦彦好。毕竟秦彦是哥哥唯一的骨血。哥哥走的时候，秦彦才四岁。除了对秦彦好，他不知还能什么。

那阵，老太太也经常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他梦魇了两年，老太太说了两年。直到后来，大概是不得不认清现实，知自己只剩他这么一个儿，才终于不说了。她开始把对秦思安的所有期望加注到他的上。可他不是秦思安。他不会如秦思安一样，事事听从她的意愿。

老爷冲过去，将秦思远护在后，怒斥：“你疯了吗！思安的死跟思远有什么关系！当年你就是这样，要不是你，思远怎么会病了两年！他好不容易没事了，你是不是就见不得他好！”

“哈，哈哈！”老太太又哭又笑，“我见不得他好？是他见不得我好！哪有亲儿撺掇爸妈离婚的！我说他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他哪比得上我的思安。我的思安绝不会这么对我。他不会！你还我儿！还我的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