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朔张着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顾家。

“那后来一直没治好呢？你也不说？你就甘愿受了这委屈？”

扯动嘴角伤，让他倒了一凉气。

崔宏志神十分复杂，

“南朔，我害怕！我怕真离了婚，我会后悔！我怕我这辈再找不到跟他一样对我这么好的男人了。我就想着，他的主意也不错。等我们从省城抱个孩回来，他妈有了孙，就不会一直说我不会下了。街坊邻居也不会再指指。”

顾南朔：……

若崔宏志是个彻彻尾的人渣，她或许可以飒气。可偏偏崔宏志这渣滓里藏着糖，还是会让人上瘾的糖。这糖已经吃了七年，瘾骨髓，要如何去戒？

顾南朔仿佛听不见一般，直冲机械厂，找到崔宏志，上去就是一拳。

这样我们在省城领养个孩回来。谁也不会知真相，大家都会以为是我们自己生的。”

才张开嘴，脸上又挨了一拳。

机械厂人多杂，大家被动静引过来，议论纷纷。顾南舒左右瞧了瞧，一手拉着顾南朔，一手使劲推崔宏志，“你去请假，我们回去说！”

顾南朔气得肝疼，“既然是夫不能生，为什么这些年要你来背这个罪名？你也愿意？”

艹！

艹！想得还真周全。

以前别人说顾南舒的时候，崔宏志帮着解围。顾南朔还觉得夫不错。如今看来，他说那些解围的话的时候，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他若真为顾南舒好，就该坦言真相，而不是几句轻飘飘地，没什么用，落在别人耳朵里，指不定还会对顾南舒更有意见的言语。

崔宏志终于得以从重拳之下脱，平白遭一顿毒打，哪能没脾气，语气便不大好：“顾南朔，你发什么疯！嘶！”

崔宏志被打蒙了，扶着墙站稳才发现来人是顾南朔，“南……”

自己不愿受人白，就任由妻去忍受婆婆的刁难，邻里的指吗？

顾南舒将他拉过来，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崔宏志瞬间了气，知自己理亏，没敢再说半个字。

“当初爸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他就见天地来讨好。一个城里人，从没下过地，却持要帮忙活。我说不想走路，脚累。他就背我。我半夜说肚饿，他就起床给我煮。还怕他妈发现，偷偷摸摸，贼一样。他甚至会趁他妈看不到的时候，给我洗脚。

顾南朔皱眉，一时犯难。顾南舒并不是逆来顺受的包格，她会在这件事上一再忍让，全因对崔宏志的，从年少一路走来，七年情，要如何割舍？

这回，崔宏志直接被掀翻在地。顾南朔尤不消气，一拳一拳往他上砸。崔宏志措手不及，失了先机，竟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我……”顾南舒张了张嘴，“我也迷茫过，暴躁过，有阵天天跟你夫吵，甚至有过离婚的念。但是……南朔，我跟你夫是有情的。我们中学就在一起，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坦白说，除了这，别的地方，你夫对我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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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朔，你不懂。这事对男人的打击有多大。要是得人尽皆知，你夫还怎么抬起来人？”顾南舒忍不住哭起来，“你夫跪下来哭着求我。让我别说去。他说他会努力治。我最初想着，等他治好就行。”

气吁吁赶到的顾南舒忙上前阻止，顾南朔这才停了手。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自己不能生，却让妻背黑锅，且一背就是好几年。那么这个男人就不能要了。他理解自己有问题而不能生孩给崔宏志带来的打击，也理解崔宏志会因此自尊受挫的各心理表现。但这不是他将责任推给妻的理由。

“不是因为惭愧，不是因为内疚，只因为他我，他就想对我好。在没发现是没孩是他的问题之前就这样。发现后，他就对我更好了。他为我付了这么多，我就想着，总该为他付。忍一忍，再忍一忍。实在忍不住了，我就冲他发脾气。可真要离婚，我……我舍不得！

顾南朔越想越气，转往外跑。顾南舒吓了一，也顾不得要装大肚了，赶追过去，“南朔，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