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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尔辞晚】(11-19)(8/10)

浴巾向上扯了扯,陈静手臂横在,疲倦地闭上睛,脸颊贴着他温的掌心,依赖地蹭了蹭。

太温柔了,很想就此沉眠,一场好梦。

“没有”她问:“我睡了多久?”

“不到十分钟”陈江驰答

就那么时间,睡得也不安稳,似有无限心事,梦中都拧着眉。扶着陈静坐好,陈江驰风机,帮她发。

风从耳后来,过耳朵和颈侧,酸的肩颈得到放松,舒适的人昏昏睡,陈静倦怠地靠到他肩上,问:“这几天,你都在什么?”

“喝酒,泡吧,飙车。”陈江驰挨个举例,想到她睡着时虞樱曾打来电话,指尖拈起她一束发对着,问:“用我赛车照手机纸,很喜?”

“拍的好看的”不经意对上他视线,陈静咳了一声,抬手抚摸他下上的青胡须,转移话题:“再忙也别通宵工作,对不好”

被她看透似乎是很轻易的事情,到底是因为太聪明,还是因为对他太了解?

大概是后者。

“你不也一样,听说胃病犯了”关掉风机,他握住陈静手腕,亲吻她手掌心:“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

而且,到底是有多久没睡觉,黑圈重到可以去动园演熊猫。

“你不接电话,我吃不下”陈静垂下帘,声音都带着委屈:“我害怕你不回来了”

她最近瘦了许多,漂亮的直角肩几乎能瞧见骨,掌心贴上去,轻易就能折碎。总认为林鱼在伤害她,他又何尝不是,仗着她的喜,肆意伤害,陈江驰摇:“错的是他们,和你无关”

不知是在提醒陈静,还是在提醒自己。

十一年过去,他始终信奉这句话,而陈静同样保持着怀疑。如果真的和她无关,当初为什么要远离她?如今又为什么不回到她边来?

“别躲着我,好不好?”

适当的装糊涂会好吗?

不会好的,她确信。

陈静抱住他,浴袍落在上,赤脯贴着他膛,她也不在乎,里只有他:“你说要我给你电话,可是你都没有接,陈江驰,别躲我,别不理我,别不要我。”

那是埋在她心底的恐惧。

虞樱几次叁番讲过,压力需要排解,望需要释放,始终绷心里的弦,早晚会有弦断人散的那天。过去陈静不以为意,如今却觉得,也许弦早就断了。

记不清从何时开始,她会从梦中突然惊醒,无端哭泣。哪有人会莫名其妙地哭呢,或许她早就不正常了。

陈江驰压着她跌的沙发,捧起她的脸,吻净垂落的泪,拥抱彼此。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望,在停不下的泪面前,亲吻都只是纯粹的安抚。

“我不是躲你”他轻声说

多年过去,记忆里的雨夜始终漆黑如墨,陈静惨白的脸却如一盏突兀的白炽灯,长久地伫立在那儿。

也许,暴雨倾盆的夜晚会在太升起时成为过去,可说过的话不会。它像锋利的刀,在她最柔的心脏上刻下了刻的刀痕,他看得见,也一直回溯记忆,伸手摸。

陈江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似安抚,也似歉:“陈静,我没看起来那么理智,很多时候也会失控,也会不择言,我曾经伤害过你,忘记了吗?”

“那你是真的讨厌我吗?”她想知,那句碍,是否自真心。

讨厌她吗?

谁会愿意和讨厌的人呆在一块儿呢,陈江驰:“陈静,我没有饥渴到要和讨厌的人上床”

不提陈导的份,光凭他这张脸,就不可能找不到床伴,他有什么必要,非得和自己妹妹到一块儿去。

“当年是我言不由衷,那会儿刚和老吵完架,心里烦”难得想袒心迹,也是实在不想她再哭下去了,陈江驰叹了气,说:“错误的事情过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把刀扎在你上”

还是伤害到了她。

“我不怕”陈静攥住他的衣襟,憔悴的脸上展一如既往的执着:“只要不是本意,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害怕,陈江驰,我早就好承受你所有情绪的准备,你不用怕扎到我,我没那么脆弱”

她确实长大很多。陈江驰又想叹气,堪堪忍住,笑:“别太乖了,陈静,我会被你惯坏的”

他劝告她不能太纵容自己,也不能太听自己的话,陈江驰是没有良心的男人,不会收敛,只会得寸尺。

陈静近乎虔诚地望着他,回答:“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她以宽容回报他的警惕与试探。

所以凡是舍不得的,肯定有其原因,二十岁的陈江驰不知,叁十岁的陈江驰却知,这就是因了。

“真这么喜我?”他再次确认。

“喜”她回答。

陈静不缺乏耐心,她同陈江驰讲,如果不信,他可以一遍一遍向她确认,她会一遍一遍回答,直到他确信为止。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态都好温柔,仿佛成为世间所有温柔的载,使他相信,她对自己永远都不会有埋怨,哪怕他一直逃避。

陈江驰问:“如果,让你在我和你妈之间选择,你会选择听谁的?”

“你”

还以为她会犹豫,会为难,陈江驰确认:“真的?你要记住你的话,倘若反悔…”

他没说她反悔会有怎样的后果,陈静也并不好奇,她说自己向来说一不二,也不后悔的事情。

陈江驰垂着帘笑,傍晚的夕从窗外照在脸颊,安宁的很温柔。他坐起,拂开陈静脸上的碎发,双手捧住她的脸,笑的无奈又温柔:“好了,别哭了,等会儿去叫虞樱看到你的睛,怕是要跟我算账”

陈静跟着坐起来,握住他手背,轻声问:“你说过,你不怪我,是真心话?”

“是”

“那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天天回家”

“天天回家?”陈江驰好笑地问:“趁机勒索啊,陈总,我工作也好忙的,每天都回家,是不是有过分?况且…”

他想说没必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前期新鲜来的快,去的也快,如果想要将这心情维持长久,最好是保持一段距离,毕竟,再烈的情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淡化,她对他的忍耐也会有消失殆尽的那天。但是,陈静皱起被泪侵染的雾蒙蒙的眉,打断他的话:“胳膊好痛”

陈江驰手,掀起浴袍。粉白手臂上的掐痕已经变成瘀血块,泛着紫,他们在一块儿,他连厨房都不让她,结果回趟陈家,得满伤,也不知他不在的那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纸袋里放有药膏,陈江驰拿起衣服让陈静穿上,他将药膏挤在指尖,在她伤,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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