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驰笑了：“陈静，我要是真心想隐瞒什么，你再仔细也查不到痕迹”他耳垂：“就像你不知，我是不是只有跟你视频时才会上耳钉一样”

陈静沉默好久，略地说：“你答应过我”

陈江驰笑：“我不是着么？”

“可你说…”

“我说什么？”陈江驰弯着睛笑。

又在逗她玩。

瞧她无奈地叹气，陈江驰笑到停不下来，逗正经人真有趣。

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把镜调成后置，给她看山中夜景。

陈静叹：“真漂亮，你应该去走走”

“太吵了”他说。

原来他不喜闹。陈静以为他四玩乐，是因为害怕孤单。

见她不说话，陈江驰讲起拍摄事宜，闲聊一般，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她不知的事情。

他们多少年没有这样聊过天了？

上回还是九年前，她和他有过一次彻夜长谈。

有关于考，有关于大学，有关于茫然的未来，可是仅有的一夜，也被冲散在时间的长河里，淹没在他离开家的雨夜里。

而她什么都没有抓住。

陈静该激自己在亲情上的脱轨，否则陈江驰怎会回看她一。

（十四）电话调情

陈静隔着镜看他被晚风起的发，看他随着讲话颤动的下颌骨，看他动的结，直到背景的万家灯火逐盏熄灭，陈江驰安静下来。

陈静回：“当年没得奖，是环境造就，是那些所谓的团容不下新思想，不是你的能力不够，陈江驰，别怀疑自己的优秀”

陈江驰很惊讶：“你怎么知？”

他的第一影片没得奖，其实是因为他年轻气盛得罪人导致，那会儿他和陈静几乎是断了联系，她不该知。

“你的所有电影和采访，我都有看过”

如同电影院遇到的粉丝一样，她关注他，不止七年。

陈静笑的温柔：“拍的真的很好，听虞樱说，圈内人都把陈导比成电影界的试金石，凡是你参与制作的电影，必属品，所以我应该不会亏”

陈江驰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

“况且，就算亏了也不要，给你钱是我自愿，既然是为我的情绪买单，你便不用放在心上，别有压力”

当年与大奖失之臂，事后陈江驰收到许多夸赞和诋毁，也曾在意到辗转反侧，但是几年过去，得到的成就已足够弥补当初的遗憾，他早就不放在心上。

陈静的宽和夸奖迟到很久，陈江驰猜她肯定也憋了很久，不知私下独自排练过多少回，才讲的如此顺畅。

一阵说笑声打破寂静，陈江驰探看向楼下，是剧组聚餐的人回来了。

今天有几个演员杀青，明天换场地，休息一天，一行人喝到烂醉，路都走不稳，像塔罗牌似的，挨个摔倒在台阶上。

手臂不小心碰到屏幕，上面通话时间显示两个小时零五分，陈江驰都惊讶自己居然会同她聊这么久。

人在夜果然容易放松警惕。

他转背靠台，忽然放轻声音说：“知我第一晚住来，看见这个台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陈静还没彻底了解陈江驰的恶劣，没听不对劲，很认真地问：“想什么？”

“记得陈家的红木香吗？”

“嗯”

“看”镜下移，陈静看见没有封窗的台上爬满了盛放的红木香，有蔷薇从房两侧垂下，形成两一人宽的屏障，其中间错着许多不知名红小，从下方栏杆缠绕上扶手台，陈江驰捞过一束藤，声音贴着听筒传过来：“你猜，如果我在这里你，会被人看见吗？”

陈静心尖一，下意识屏住呼，面前电视很应景地卡顿，画面停在陈江驰脸上，她几乎可以想到现实中的陈江驰笑的有多狡黠。

“知吗，陈静，你张的时候下面特别。”陈江驰听见沉重的呼，眯起睛，嗓音更轻，在夜晚暧昧的勾人：“如果你在这儿，我会把你脱光了摁在墙上，亲你的嘴，你的，咬你的，你说，楼下的人会不会听见我们接吻的声音？”

“应该不会，你很能忍，上回在车上，你的动静都特别小”

“但是你肤那么白，躺在里一就能看见，不想被楼上发现，你只能更努力地忍，可人有极限，等你被到崩溃，你肯定会忍不住抓烂这些，淋在你手上，上，腰上，一定特别漂亮…”

镜里现一只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勾挠着鲜红的，指尖心，抚过，声音伴着动作缓慢低沉地通过话筒，占有陈静的睛和耳朵，不止是脸颊升温，小腹和心同时收缩，燥来的很突然。

“别…别说了！”陈静盖住镜，不想再看自己红到滴血的脸。

陈江驰放肆地笑声，镜抖到晃，陈静没忍住质问：“你在外面也这样无遮拦吗？”

“嗯…要看对谁了”

“你还和谁说过这话？陈江驰，你知不知你已经有我了，你怎么能，怎么能…”

尾音消散在风里，她到底没有说后面的话。

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镜调转，陈静对上陈江驰笑的睛，他手臂搭在台面，单手支着脑袋，笑的懒散又意味长。

陈静不止喜他的嘴，也很喜他的睛。

狭长睛轻眯，就布满算计，可他一笑，心计全变柔情，弯弯眉就能迷惑的人心甘情愿，双手奉上真心。

可当下他的表情很耐人寻味，睛在勾引，却在嘲，既嘲她没定力，也嘲她明明动心，又故作压抑。

害怕他的危险和难以掌控，又无法抗拒被引，忍耐多年，还需要他主动打破枷锁，她才敢释放意。

酒吧外的吻，醉酒后的邀请，今夜的浪调情。

陈静被他步步近，终究败给占有。她梗着气，想要开命令他离别人远些，一想到他也会和另一个人讲这些话，嫉妒几乎盖过愤怒，让她心痛，又无措地发抖。

到底怎样才能抓住他？

屏幕突然被叩响，陈静回过神。

看她纠结到表情都变痛苦，陈江驰长长地叹了气：“没看来，原来陈总也会骗人”

骗人？陈静否认：“我没有”

“怎么？不认账，上回还说相信我，这会儿就开始怀疑，不是骗是什么？”陈江驰曲起手指隔着屏幕敲她脑袋：“毫无据的污蔑，小心我告你诽谤”

陈静着急辩驳：“不，是你说…”

他说什么了？

他说——要看对谁。

陈静抿住，转过的脸，小声：“抱歉”

陈江驰笑的腰都弯了，真不经逗。

陈静本不了解他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