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上一秒我正站在方才的木榻边上，下一秒我就立足于悬崖边缘，脚边是渊万丈，再下一秒，我则远洋货的甲板上，看着浪在周遭翻涌……

我恍然大悟，九龙确实存在着一个能让前的所有奇异景象合理化的事。曲曾在漫长的岁月里为它布局，只为让九龙度过更为漫长的岁月。

“万世铭……”我说了它的名字，“这里难是万世铭？！”

从生到死亡，从灵魂到记忆，九龙民的一切记录都铭刻在这片虚拟空间里。

少女微抬下，眯起了妩媚的睛，看来我猜中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我来到了万世铭里？是在踏那间居室的瞬间，还是和蒲牢一起来到塔的时候，还是说……要更早？我已经不敢再推想下去。

“呵，你想要找到‘曲’，那我就带你去见她——”

黑的曲冷笑一声，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下一个瞬间，我们一同从万米的空坠落，就像两颗纠缠的星。

***

矗立在空白天地间的，是无穷无尽的书架们。它们正朝着视线的尽无穷延伸，如同一辆辆无限长的列车。站在其中一个书架前，从各式书籍里了一本素的记事簿。

翻开后，发现每一页上都写了些什么。字迹平整有序，却仍然透着一稚气。

——母亲是在弟弟生时因为难产去世的。

虽然一直没有问过父亲，但女孩无意间从佣人们的闲聊中知了这件事。对彼时的她而言，这就是真相了。女孩从未见过母亲，自然也不会这桩陈年旧事到悲伤，但她觉得，父亲应该是很母亲的。

母亲死后，他一直没有续弦。再娶在九龙的文化里并非禁忌，她曾见过长辈相同的选择，但父亲自她记事起便一直孤一人。

有时她抬起，会发现抚摸自己的父亲，其实并没有看着自己。他神空而迷茫，全的神似乎停留在某个遥远的时空。但很快，他就会回到一位温和的父亲应有的神态，对自己淡淡的笑容。

那天晚上，女孩踮着脚小心地踱过长廊，想要去父亲的书房给他一个惊喜。躺在她稚的手心里的，是一对纤巧的纸孔雀。她磨了许久才从教文书的老师那学到了与课业无关的折纸技巧。

在离书房只有几步路时，女孩听到里面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一开始，她将这个声音解读为痛苦，想要喊人帮忙。但很快，她听了喜悦和兴奋。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她心烦意。书房的房门只是虚掩着，她朝光线泻的隙里投去视线。

父亲正压在一个长发女人的上，双手将她的大抬起。女人没有穿衣服，雪白丰腴的在室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们缠，亲密无间。

“啊……徵大人……请不用怜惜…… ”女人息着说。

女孩从现场逃跑了，内心的震动驱使着她。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刚才看到的画面的义。父亲应该是全心全意地着母亲的，但那个陌生女人是怎么回事？女孩在事后设法追查了那个女人的底细，发现她是最

近才来府上的一名佣人。

多年以后，当女孩接过九龙之主的职责，许多隐藏在谎言里的真相毫无保留地向她敞开。关于母亲的死，关于那名女佣人，一切似乎都有了明晰的答案。

母亲明明撑过了生产，却死于家族内他人的谋，抢救时使用的药检了人为添加的致原。佣人是睚眦众的某任负责人，后来在某个大停电的夜晚带队和父亲一起，将都城内怀有异心的家族成员赶尽杀绝——当年害死母亲的人也在其中。

但当时的女孩唯一能确定的是，父亲确实沉溺在一位陌生女人的里。他完完全全地掌控着那优的胴，在上面肆意地发着。她记得父亲低下着女人的房，后者仰着，发舒适的声。

在那天晚上，父亲陌生得就像一被望支的……野兽。

——也是在那天之后，她萌生了的意识，尽她还没有经历初。

时间逝，我睁开，看到了一位不过豆蔻年华的少女。

她淡金的绳上编了四叶草形状的绳结，瀑布一般的黑长直发在发尾染上了丛丛绿意。刘海下是熟悉却带着几分稚气的俏脸，嘴角的人痣依然如故。

在午后的藏书阁，她行走在书架的间隙，短袍的下摆在后摇曳。光下，她纤细的小温如玉。

“曲？”我忍不住声，但她似乎并未听见。

哒，哒，跟鞋的声音在接近。她背着手来到我的边，愉快得像一阵风。

“乖乖看客吧，这里只是一段过去的记录。”黑的曲说。

“我不想窥探她的过去。”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