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队与杀重围的下盘联络起

来，一盘活一整棋，真乃妙手！

「多谢先生赐教！」顾长生欣喜不已，古人云能从棋盘悟大理，此言非虚也！

「嗯，后生，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再见的。」老人意味长地笑了笑，收齐

棋盘扬长而去，顾长生礼拜相送。

回到家中，顾长生宛若重获新生，经此一事，好似前云雾顿拨开，就算有

再大的困难又有何妨，他一定要保护母亲，不能让她收到任何伤害！

「长生，怎么这么晚了才回家？」刚回到家，母亲优柔的轻音便传他的耳

帘。窈窕纤柔的人着一件华光月白长裙，夕与半昏夜之下，在妇人

上洒落一幽兰明净的双，冷艳华容在夜中清冷非凡，恍惚似嫦娥在世。

「娘，孩儿今日在城中偶遇一位先生，受其所教，所以归家晚些。娘，这位

先生真乃大才也，只不过我从未在城中有听闻过这么一个人，见其面孔也陌生。」

「……明日便是宴会，你随我一同前往。」南玉蓉听完不语，只是命他安

排，随后便扯了扯衣袖，转回屋了。

「嗯。」

……

隔日天字号一绝酒楼

青砖墙面上斜着十二盏纸糊红灯笼，将" 天字一号" 四个鎏金大字照得忽

明忽暗。三丈的酒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旗角金线绣着的醉汉卧剑图竟随着布

料翻卷时隐时现。二楼飞檐下悬着的铜铃铛突然齐声作响，惊起檐角蹲着的七只

黑鸦。

跑堂的小二单脚勾着栏杆倒挂下来，玄短打衣摆垂落如瀑。

「客官楼上请——」尾音未落，三枚透骨钉着他耳畔掠过，钉朱漆廊

时犹自颤动不止。大堂西北角传来酒坛碎裂声，青城派的白衣弟已与海沙帮众

人剑弩张。

「要打去门外打。」掌柜的打算盘的手指不停，翡翠扳指磕在黄梨台面

上清脆一响。正要掀桌的白鲨帮目踉跄着坐回条凳，众人这才看见他后颈檀中

上粘着片薄如蝉翼的杏仁酥。

二楼雅座里，武当派代表正和少林派代表徐徐畅谈，白瓷酒盅在桌面转了三

转。

「听说朝廷这次连蜀中唐门都请了过来。」对面崆峒弟的玄铁杖在青砖地

上缓缓拖半寸痕。

「连唐门这险狡诈之徒都请了过来，朝廷这次还真是大手笔。」他们

后的雕木窗吱呀轻响，半阙月漏来时，窗台上多了一滩泛着荧绿的酒渍。

三楼垂着紫檀屏风的雅间始终空着。跑堂小二托着鎏金盘经过时，瞥见屏

风上那新添的剑痕——昨日峨眉派在此试剑留下的霜气，此刻正在楠木纹理间

凝成细小的冰珠。

后厨蒸腾的气中，大厨正忙得满是汗，更多的还是谨小慎微，不仅因为

这次招待的是朝廷设的酒宴，那会中的江湖人士他也是担待不起的。

「也不知大伯现在何。」顾长生环顾四周，使者所说的各大门派无一缺席，

但他中的大伯顾柳岺却怎么也不见踪影。

「玉蓉郡主！多年不见，没想到你也来参加武林大会。」

南玉蓉闻声看去，只见是一位着青衣，胡拉碴的男人和一位材壮硕，

肤呈古铜，面容肃穆的和尚。

「宣大师，陈公。」南玉蓉自然地打着招呼，眉之间还有几分惊喜，

看来是她曾经的熟人了。

「唉！多大的人了，叫什么公，叫我陈勋即可！」青衣男人大大咧咧地摆

手，始终笑容满面，和煦可亲。

「长生，这是少林派的宣大师还有武当派的陈勋，都是为娘当年闯江湖

时的多年好友。」南玉蓉介绍。

「大师，陈叔。」

「这位就是长生了吧，唉，你叔叔我们天南地北，门派之内又事务繁多，这

么多年从未来看过你们母俩，你千万别怪罪！」陈勋上前打量了他一番，好似

要在他上找到曾经共事过的老友影一般，又扼腕叹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这些年我们过得很好。」顾长生对他们并没有南玉蓉那般熟悉，

只是说着客之话。

「弟妹！长生！」一声浑厚的嗓音叫住了他们，回收看去，一位背着白枪的

男人正朝着他们挥手，男人横眉吊，面容方正，材魁梧，颇有武将之风，顾

长生一便认了他。

「大伯！」对于自己的父亲，他向来没有印象，而母亲又不常提起，他也不

远多问，父亲对于他而言一直是个陌生的词汇，但每年大伯都回来看望他们母

俩，每次都会给小时候的顾长生带来许多乐，他有时也会想着从大伯上看到

父亲的影。

「长生，你们……不该来此的啊！」顾柳岺低下来悄声说，眉宇间尽是

忧虑。

「大伯，我们也是听闻你要参加，才只犯险的。」顾长生惊，但瞬间便

反应了过来。

「好计谋啊，为了我等山，居然不惜用此等手段。」顾柳岺一双铁拳

的死，后的白枪仿佛也受到主人的情绪，锐利无比的尖锋都跟着嗡嗡颤动

起来。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朝廷令已下诏，此非我等所能抗衡。」南

玉蓉正，就在这时，又有人了几人的对话——

「后生，还记得我否？」

前，还是那位双目炯炯有神的老人，但与上次见到他不同的是，他的上，

穿着官服。

五梁，金带，佩玉，黄、绿、赤、紫织成云鹤锦绶，下结青丝网，金绶环。

三品大官。

「徐大人。」旁的顾柳岺，宣以及陈勋率先招呼，后两者双手礼拜，

但顾柳岺却只是招呼，甚至连正都不去看他。

他是……御前钦差，徐衡？顾长生不敢相信，一瞬间，无数疑问涌上他的心

：

他是徐衡？他认得我？他当时认得我？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他有什么目的？

他什么时候认我的？

「徐大人。」但顾长生还是装镇定，只拱手招呼了他一声。

「后生，可畏。」徐衡浅笑三声，又转而看向南玉蓉，「想必这位便是玉

蓉郡主了。」

「徐大人，宾客可都来否？」南玉蓉刻意地避免与他，想尽快将他拉

繁琐正事之中。

「名单所列，全然皆到。」

「既然来了，大人不必兜兜转转，尽快开宴，莫耽误了正事。」

「……送郡主上座。」见南玉蓉完全没有与自己说话的打算，徐衡也不

愿自讨没趣，转吩咐下属带他们上座。

「长生，你有认识他？」离徐衡稍远后，顾柳岺问。

顾长生回看向徐衡，又看向前的母亲，没有丝毫犹豫：

「一面之缘，不足挂齿。」

……

「诸位！」徐衡自首座一站，众多纷纷扰扰之声即刻鸦雀无声，无数双绿林

豪杰的目光齐刷刷向他看来，即便是面对这些豪绅恶霸看一就会吓得双发，

魂飞魄散的一双双鹰，徐衡也没有丝毫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