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持续许久，沈菱舟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不接吗？」

「抱歉。」

沈云阙镇定回答她，尽彼此都表现一也不在意被人打断的尴尬，可当两人目光相时，双方还是禁不住地红透了脸颊。

「喂？」

沈云阙接起电话的时候，另一传来的却是陈君毅充满压抑的警告声。

『沈云阙，你现在哪里？江洛生了麻烦，我已经派人过去你们的位置接应了！』

沈云阙正想说话，孰料一记大的枪响竟隔着话筒那边传过来，接着是一连串刺耳却频频断续的杂音。沈云阙捂着手机，中不断叫着陈君毅，却也只得到一句『小巷』……就结束令人不安的对话。

说得也是，江洛被他派去了老半天却没有任何消息传递回来，肯定是遭遇了什么问题。沈云阙立刻从桌底翻一把预先藏好的打火机，拿起放在桌面的合同就直接燃烧殆尽，灰飞烟灭，再好的条件，都成不了威胁了。

「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必须赶离开才可以！」

直到解决完手中那些重要的条件，沈云阙回过神时，沈菱舟也把自己的衣服给穿回去了，除了那件他给她披上的西装。

「你要去哪里？」

简单的问句，当下就透提问者的无助和委屈，彷佛随时都会被人可抛或可弃。沈云阙想起今日与她相遇的情形，她站在名为「父」的画前独自伤泪，如果他猜得不错，此时她遭遇的正是家破碎的难题，否则年纪轻轻如她，也不会在级俱乐里沦为陪酒妹。

「如果我走了，那你接下来呢？」沈云阙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她。

沈菱舟似乎不太想去思考被他丢回来的问题，她自顾自地整理过度的衣裳，即将离别的落寞使她清瘦的形更显得可怜单薄。

「……我不知。」经过一番沉默，她回答。

见她对于自己的一切仍选择不愿启齿，沈云阙既是怜惜，却也不晓得如何协助她。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去考究她的事了，最保险的理方式，就是先带着她一起离开。

「不如，我送你回去，好吗？」

12 真相（二）

沈菱舟一听见「回去」两个字，原本就无助的神情也瞬间凝结在脸上了。

「不，我才不回去！」她上前抱住他，彷佛沈云阙是唯一可以救她的浮木一样。

「可以带我离开吗？沈先生，请你带我离开，好吗？其实我本就没有家，即便你送我回去了，我还是……还是得像今晚一样。」

语毕，再次地，她在他怀里哭了来。

其实，沈云阙早就猜到了她的境，才会用另一说法来试探她。

「我明白了。」沈云阙摸了摸她的脑袋，所幸心中早有了盘算，「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我，不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离开我旁。」

「好。」

沈菱舟了脑袋，一颗心总算安定了下来。对她而言，不论是今晚、或是沈云阙，都是再也无法割舍的一切，她私心期盼，等一切危险都结束，她就和他两人好好地走未来。

「只要有我在，你什么事都可以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