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菱舟这样一问，登时就后悔了。她本想藉由未完话题来掩饰心中的矛盾与不安，没想到却又给了男人机会，再次讨论起令她心的情节过往。

「从来没有。」

「咦？」男人的回答过于认真而笃定，这倒是乎沈菱舟的意料。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下一幅画作，沈菱舟经常在艺文专刊里看见关于这幅作品的赏析及介绍，尽画作中一圈又一圈的几何图形不知在表达哪些意境，不过这幅作品仍被巧妙地命名为「答案」。

沈云阙面对「答案」，同时好笑地发现少女脸上竟一丝鄙夷的神来。

「其实，我从未想过去找自己的女儿，那是因为我直到最近才知，她母亲与我分别之后，才独自生下的她。然而，当我打算回过补偿她母女俩的时候，我妻她……早已不在人世了。」

心中彷佛被一颗颗小小落石砸落，并不是很疼痛，却令人为之跌宕。

「尽妻早已不在了，女儿却还活得好好的。只可惜，我现在依旧不知她人在哪里。」

沈菱舟不晓得自己在听完这段经历后，她该如何安他才可以？因为，她发现沈云阙中的那些过往，太多太多的似曾相似都与自己的不谋而合了，何况世界上哪来这么多且刚好的似曾相似！今天的相遇，真的只是偶然的缘分而已？不、真希望不仅仅是这样而已……

鬼使神差地，沈菱舟拉了拉他的衣角，神却无法直视他。

「怎么了？」他问。

「……你的女儿，她叫什么名字？或许、我是说或许……或许有机会，我可以帮你找到她。」她问。

沈云阙呼一窒，最后却也只能回应她一抹歉然的笑。

「抱歉，我不知，但我相信，我很快地就能找到她。」

语毕，一阵促地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过来。沈云阙与沈菱舟同时回过，就看见陈君毅脸铁青地朝二人比手画脚，孰料沈云阙会意之后，就只是伫在原地微笑地注视他。

「打了好几通手机却没有接，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陈君毅是有不兴的，最起码只在沈菱舟里看来。

「抱歉，我正在陪……客人。」

陈君毅见之如此，在心底叹了一气。作为本季画展最大的赞助承包商，他都不晓得原来沈云阙同时也是一名参展接待人员。好吧，他向来随心所，自己无权涉影响些什么。

不过，为了表达实在有急事态才找的他，陈君毅依旧不得不难掩痛，语重心长地表示，「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否借一步说话？」

语毕，地看了沈菱舟一。

「好吧。」沈云阙见他的表情如此严肃，也收起原本轻松的神态，改而面对前才刚哭过、角还带一可又委屈的泪，让人为之心动的这个女孩。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长相、她的呼、她的段与样貌，都和曾经现在他过往生命里的「她」，互相重迭了。

「抱歉，我还有事必须先去理，今天很开心认识妳。」

「我也是。」沈菱舟善解人意的一笑，「正好，我晚有打工。」

他和她的相遇，果然是上天可怜自己的一场及时雨，他不可能是她日思夜想想找的那个人，而是在她心溃堤的边缘，至少还有个临时藉她的人，仅此而已。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