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衣当着唐棣的面，只对唐棣一个人的话，愿意也可以说绿宝石的来历。但是当着螃蟹，她不愿意——说是自己在月光下因为思念那个人来的？这不是自报家门吗？当着外人尚且罢了，要和唐棣说这件事，她觉得自己还要再思量思量决定。她宁愿唐棣看自己只是女，来历不重要，甚至本不要去想自己的来历。这样的选择好像和支持唐棣追求世谜团的解答相违背，但是——

大钳又摇了摇，“关于绝寒峰，我所知的，也是那个传说，什么‘上仙与邪同归于尽’，说是一开始上仙要降伏这个侵的邪，但是那邪的力量太大，摁到地底都不能遏制，一路爆炸窜，于是先形成了炎地，然后还未宣殆尽的力量一路向北，想蹿上天去祸害仙界，上仙为救苍生，就耗尽自己的力量，与之一封印，形成了绝寒峰。”

两人听了，面面相觑，倒是大螃蟹说了一声，“你这葫芦到底不错，哪里来得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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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大螃蟹又说：“然后，你们明日用这葫芦装了灵，就立刻去峤山。”

“嗯，去捕捉冰蚕。”大螃蟹叹气——这次唐棣是从泡泡的方向上看来的——居然还摇了摇，“这一年多来，整个界灵气不顺，逍遥谷草不生，而我这里便是反常的寒冷。就比如你，霓衣，往常来的客人，没有几个需要喝那么多的。如果我这里反常的寒冷，那么炎地可能就是酷，那可不是单纯的炎，而是硫火遍地，时不时就要烧起来，还非常呛人。所以，你们必须找到冰蚕，它们的蚕丝和珠魄来，才能安全穿越冰原——可别告诉我你们不知要穿越冰原，要赶时间，你们必须穿越冰原，绕路更难走。”

“也许吧，五劫都是天劫。但我所生的日里，也许没有。又或者，在我所不知的时候，也曾有？哈哈哈哈不然我何以丢了八条！”

“峤山？”

大螃蟹建议她们这样，自然告诉了她们峤山的位置。她对这一切有所耳闻，知在北冥大荒的角落里，但实际上并不清楚要怎么找，对螃蟹的帮助当然激不尽——说实在的，这无算计也不计代价的帮助以及其中的义气，在界也没有几个了，她以往以为只有一个怒特——螃蟹还说得十分详细，从怎么穿越大湖，在何走哪一条岔路，到最后如何上山，事无细。

不，她暂时还不能，就让她们这样走下去吧，比如先，爬上这峤山。

霓衣愣了愣，低：“这是我在——在月光下的。”

两人就这样陪着大螃蟹说笑，唐棣还想要抓住刚才百爪挠心的细节，结果一下都不见了。等到夜要安顿休息，大螃蟹才说，何休息，何吃饭，明日何时起来，何时灵完备，“霓衣姑娘，你把你那个葫芦取来。我看那白玉葫芦不错，我再给你们加持加持。”

大螃蟹说着夸奖的话，而唐棣却看见霓衣脸上伤的神。

大钳一握，白玉葫芦几乎小到不存在一般。

“不不，那时候还没有炎呢。炎和我一样，都是的产。说到着，我还觉得呢，从这地理上南北对称的一来看，这传说还是属实的。不然，何以南方如此炎生邪，北方如此寒冷也生邪？不说绝寒峰，就说这湖里原来的那条蛟，据说也是恶蛟，说不定也是那一场大战的后遗。”

不知后来为了什么，某一天就不见了。也不知是去了哪里。总之就是这么不见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我问下人们，它们也不知，说有那老大的时候，它们还是小家伙，本不晓得事。说起来，也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那这一场大战，会不会就是一次天劫呢？”霓衣。

霓衣不知是不是听见这“很久很久”便想起来嘴：“对了，那您知不知，在您来之前，这北地是天生就这么寒冷的吗？我听说绝寒峰也是后来形成的，这地方呢？”

不，暂时不，她还不知怎么说。如果要唐棣知这一切，需要两个人彻底敞开心扉，需要一个实可靠的两人相的基础，需要这一切给她勇气，去袒她生命中最的伤痕。

“那这个邪，”唐棣听这个故事听得百爪挠心的，好像有成千上万针一同扎着四肢百骸，不十分疼，却相当，几乎说不清是哪里难受，又难受得发疯，太多只能随便抓一个挠挠，“会不会就是如今的炎，或者炎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