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楼？那是什么？是不是阿紫说松泽的那个？

她看着霓衣的手心，玉掌白皙，宝石青碧，“月亮给你的？”

乌禄——！她在心里喊声，乌禄又像上次那样，影变淡，顷刻消失。

她望着霓衣，霓衣望着她，那睛是睛，又不是睛，似空空无，似亿万斯年。

也不重要。

霓衣应该生于仙界吧？她知自己最好是不要问。所以愿意一意孤行地接受这个说法。如果是，证明仙界之不谬，如果不是——

霓衣的目光里除了珍视和喜，还别有一惆怅惋惜。她见了，有些心疼，那神太像是看着一件破碎的镯、怀念当初完整样的情态了。

这话当然有些嵌，霓衣舞剑不如霓衣本人好看，那是因为什么更加好看或不如另一个好看呢？简直是狡猾。她固然没有狡猾的用意，纯粹于真心，但霓衣听了，笑声来，摇摇：“你可真是喝醉了。”

霓衣向她走来，将剑一抛，嗖地一声，佩剑恢复成小小的绿宝石，落在手心里，因月光而熠熠生辉。

她眨眨，“听上去像什么望夫石之类的东西。”

“这是月亮给我的最珍贵的东西。”霓衣。

她一时想到的不是珠有泪，就是玉生烟，似乎于艳词，和仙法执念没什么关系。

她未声，只是动作晃得床架吱呀响，把另一张床上的霓衣也吵醒了。乌禄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俩从醒到惊，直到两人都恢复神智，这才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她们别说话，接着便用传音之术和她们沟通。

她伸手去，也不自己心里的忐忑迷惘，也不霓衣心里也许有的情愫，左手捧着霓衣的掌，右手一握，就把掌心合拢了去：

“好看。”她说，顿了顿又补充，“但是不如你好看。”

“二位听好，”乌禄说，毫无表情的脸与和黑斗篷结合在一起，就像一块冰冷的黑石，“此去有群鸟相助，修复逍遥谷不日可望。他们一定会好好帮助二位和群小，但是暮霜与泮林，都是紫金楼的人，绝非善类，对二位别有所图，千万小心。”

霓衣是霓衣就够了。

霓衣听了，扑哧一笑，推她一把，“好好的事情，都叫你说坏了！”又打量手心里的宝石，“总之，这样东西，世上再无第二件，很是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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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妖玩笑到几时，她们不知，两人很早就回去休息了。也许在彼此的睛里一下走遍了千载光而不自知，力气都接近用光；又或者是都喝多了。唐棣睡得尤其不错，明日并无事，不急于启程，又心满意足，不睡还怎地？

逝。

传音之术，无论级还是低级，都要基于沟通双方知彼此的密语，法术与否只是防止外人偷听而已。若是没有约定好，别说“密”无法实现，“语”就不可能成立。但她们从未与乌禄约定过这个，此刻乌禄竟然轻易就可以用密语与她们沟通，当真是……

“可惜，我只有这个了。”

哦？她笑，假如这就是喝醉了，那就喝醉了吧。好。

舞罢，霓衣转过来看着她，人还微微着气，“好看吗？是不是很好看。”

第二天起来，二人收拾整理，与阿紫一回了狐岭，对众小妖宣布了这好消息之后，又两日来整理收拾，谢阿紫、阿紫也借机又庆祝一番、大肆送礼，什么“此后界安宁都是多亏了二位”的鬼话也说来了，才安排兵士一路送大队下山去。到山脚下，群鹿又在等着了。两人上“”，挥手作别，慢悠悠扶老携幼，直走去大半天的路程，确定没有跟踪的，这才说起那天的事来。

她正想问，乌禄却定定地看着她，以神作为选定的证明。

“再贵重，也是你的东西，你的附属，不如你。”

“可以——可以这么说吧。即便不是它想给的，它大概没有想，它只是产生了这东西。你有没有听过说，有时候人的所思所想，与法术相结合，可以结合产生实？”

一直到破晓时分才朦胧醒来，醒来时发现床前有一个影，漆黑大，天然一压迫。唐棣睡得沉，几乎不知自己在哪里，一醒来看见此般场景，吓得一个激灵爬起来，再一定睛，发现是乌禄。

“我在此就要与二位告别了。唐姑娘，你以后会有举足轻重的大作用，一定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