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天地寂寂，霓衣望着别，她望着霓衣，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这一刻也好极了，好像自己是一块石，霓衣则是仙女，偶然路过此地，旁若无人，泫然泣。

风中传来香。

“嗯？”霓衣睁开，发现她的目光之后竟霎时不好意思起来，连带着唐棣也觉得不好意思——她不该问的，她应该装作不知，或者，现在立刻发现周围有什么活过去，值得注意，然后……

霓衣看她一，很快地把神挪开了，看着别的地方。而沉默不语的唐棣，觉自己仿佛看见了本该却被束缚于眶的泪。

别这样。

霓衣也不解释，照旧一语不发地爬山。

好不容易爬到山，一望是片碎石散落的荒地，中间有一片枯草。虽然枯萎，倒还耸立，足一人，密密匝匝地看不到里面的情状。

记忆里的钓星是的。如果霓衣在别人看来是有洁癖好打扮的，那钓星就是她的十倍。就是假装，只要没有必要，她都会把幻象得很好看，反正她不怕什么人找来，在她制造的幻觉里没什么人能战胜她。平日里就更是变本加厉，修饰羽，修饰妆容，修饰装发髻的小金钿，她有有限的耐心和无限地追求，毕竟她有这个资本——任何时候回想任何情况下的钓星，都是的，腰当然细，背当然直，四肢修长，长发如瀑，说起来无非是“别人也有的那样”，但组合在一起，就成为独一无二的钓星，举手投足的优雅，神动的妩媚，整个界、甚至到人界，都再找不第二个像她这样的。

啊，对，是钓星和她夸，说自己可以住在炎地里，毒气，嚼硫磺，她不信，说难你天生就是住那样的地方？钓星哈哈大笑，并没有回答。

肯定没有回答，不然她一定会记得。

唐棣差就要“嗯”一声，幸好忍住了，只是微微地靠上去，凑近一，怕听不见，凑近一，怕霓衣觉得她……

不须分辨，不用怀疑，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上古妖鸟会栖息的山。以前她问过钓星，天地混沌懵懂初开的时候，三界还没有什么清晰的分界，像钓星这样的大妖是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哦？”唐棣很努力地掩藏自己的惊奇。

“这是钓星的羽。”霓衣说，“她摘下来给我的。以前，她——她是我的师傅，很久之前。”

她是不是受伤很重？

后来，谁也没说什么，就像此事不曾发生一般，继续乘车，睡觉，渐渐靠近目的地。直到这日抵达山脚下。狐狸说自己不能久留，她们遂与之告别，徒步爬山。爬了没多远，她就理解了狐狸为啥要开溜，不论能否久留，她们手脚并用，尚且难爬，何况那么大狐狸？而且一望去，不到山就是一片淡绿的迷雾，可见是结界了。贸然一，撞上去谁知会怎么样？

早知不会容易，倒也没想过会这么难，霓衣站在半山腰往下看了一，心里反复想的是“果然如此”。位置靠近炎地，山石漆黑，底下固得犹如盘古，表面却大分是锋利的碎石，要小心迈步不说，就算手脚并用也避免不了一脚一脚浅，随时都有溜坡的可能——这样的地方，只能飞上来，加上结界的存在，再适合钓星不过了。

我……

为什么这么问来着……

“啊，趁着还有这香，恐怕再晚些，到了那边，就只有呛人的味了。”霓衣说。她转过去看，看见霓衣睛虽然闭着，手里却在把玩一样东西。仔细看去，黑的长条石上似乎有羽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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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没往这边走，没事也不会来，不然只消一就能看这里是她的巢。

“这是什么？”

“那时候我……刚刚来到界，一无所知，一无所有，在逍遥谷浪。没多久就遇见了钓星，是她帮我学会了在界生存的办法，带着我修行，甚至还给我盖了我的房。后来……”

这会是那世上独一无二的上古妖鸟住的地方吗？她的巢？

哭吧，如果你想。

不久，她们到了结界的边缘，只见霓衣伸手了个她从未见过的诀，结界就开了。甚至像是见了她就开了。

“也没有拜师什么的，就好像她捡了一个我，带在边，有意思罢了。后来因为想法不一样了，就没有继续……继续下去。她回到鸟族里去，我就，自己在逍遥谷过。几百年，也就这样过去了。”

叫巢似乎有些贬低了。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住过腌臜破败的地方？何况这肯定是障法。她想躲起来，就一定会设置重重幻觉，里里外外，这枯草估计都是假的。但是，枯草……

我更在乎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