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姑娘，”蛇缓缓，“你们所说，老朽都明白了。难为——阿紫这老妹妹还惦记我，等到下次再见她，一定当面谢她。”说着嘿嘿一笑，“谢她派你们二位来帮我。”

唐棣都不用去看霓衣，就知彼此的神一定都是不约而同的无奈，遂直接答：“大人请讲，愿效犬。”

这她倒是信，因为此时此刻，蛇的大脸已经开始渐渐向蛇转变，鳞片从耳朵向鼻尖蔓延，看就要控制不住了；可刚才要说派人求援都不能……

霓衣也觉得阿紫会算计她们，哪有不坑别人的狐狸？他们自己偌大妖族，也喜以互相算计为游戏。她不反对阿紫算计自己，毕竟阿紫给了她们“好”——一个见怒特的合理借。她多年前见过怒特，当时彼此友善但也仅限于友善，所以她吃不准这万年大树现在愿不愿意见她们。再是自诩“女霓衣”，见了这些一方之霸的大妖，还是人微言轻。

说阿紫算计她，或许就是算计在此，让她来工力——甚至还有别的工力，但那都不重要，不要，她可以到的，也没有比这更让她觉得自己是自己的事了。

有人格而不是人？也不知这话现在放在这上古蛇上不用。虽说吕胜也没见过这样的大妖，也许他连黎黛也不知。当初以为三界众生都有一死，于是三界尽在地府之掌握。现在看来，地府也不过生与死之间的小小一环、宇宙洪荒的小小角落罢了。

第五十二章

蛇又笑，赞客的话说了一车，这才回到正题：“二位一路上来，想必已经看到我这地盘上的惨状。草木不生，尘雾弥漫，族人连个样都没有了，法力不足的奄奄一息，法力足好的勉还能站立。这都是因为蛇王世。”

所以她才答应阿紫，默认来联合蛇是必然还给阿紫的“代价”。

罢了。毕竟蛇族在面对这怪的时候是无辜的。毕竟黎黛是霓衣的朋友。毕竟她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怪。毕竟——难她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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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般的脸上羞惭，不知是因为还是蛇、或某天然的不信任——就像面对怒特有天然的信任——唐棣有些分不清蛇是在演还是真的，“老朽想求的，就是请二位帮我们消灭这害人家伙，救我蛇族于火。说来真是羞人，理这该是老朽的事，但一则此类蛇非蛇吃蛇，凡是蛇族，见了就要昏倒，杀它是绝杀不掉的，历来都是用别的办法，合众之力，还要向外求援才能消灭；二则，此今次现法力大，众多弟都受到影响，老朽也不例外——你们也看见了，我如今连动也动不得，法力衰朽，连这里的毒瘴都控制不住！现在我族别说无力一战，连派人去求援都不能！再这样坐视下去，还不知我族要被这怪祸害成什么样。”

“蛇王？？？”

蛇？

快把大脸盘抬起来，蛇脸也成！

“蛇大人，”她朗声，“您所说的，都没问题。只是我们一则不知这怪在哪里，二则，还要和您讨教，怎么才能消灭它。”

“是啊。此理千年一生，是蛇族一劫。谁知最近突然现，本还不足五百年！一现，吃掉无数弟、取此地灵气不说，自还散发重的邪怨之气，渐渐使得整个蛇地都不安宁，也不知这草木不生是因为它呢，还是别有什么邪气使得草木不生、还生了它。”

你盘算什么呢？每次见到蛇她都会想起吕胜，之前见得不多，想起来的次数也就少。后来遇见了黎黛和玉修，也没来得及去问问吕胜这厉害的蛇，其实真想聊聊，毕竟吕胜总是和她说，蛇有灵，蛇也有本。和许多的妖不同，蛇就是再像人，上还是那独一无二的蛇。

总之就是独一无二啦，和人不一样，和别的动也不一样，“有人格但不是人。”

“是。叫‘蛇王’，实际上不是我族之一，而是一——怎么说呢，天地之恶气所聚所化的怪。有蛇之形，但不是蛇，甚至不是活，仅仅是一意志的集合。此没有睛鼻，只有一张嘴，如同一个大的的柜在路上行走，过草木枯萎、凡蛇类就被吃光。”

川字越来越多；等到听完，蛇沉默不语，细长的睛微微转动，像是不停地在天秤上放置砝码。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霓衣：“我竟从不知有这样的东西，生于您的领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