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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黛她——”

“这——与我上次来，太不一样了。”霓衣在她斜前方，“怎么会这样。”

她看着霓衣坐在边难得的放松神态，与刚才的张判若两人，一时心中不忍，“想那个！难你说清楚了天劫和天，就和你有关或者无关了！”

“你把我问倒了，我还真不知。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施展这样的法术。”

“那照你觉得，他们能不能呢？”

她想问这蛇地一直如此吗？倒也不见什么蛇可以吃的东西。总不能吃斋茹素吧？当年匆匆一面，看那黎黛的样……

“原来是黎黛大人的朋友啊。”

越往前走，石就越多。从姿态来看，都像是从落的，但看样，又全是一副滴石穿的嶙峋样。间或有些细弱的小草附在石面上勉力生长，大分的时候，那些石里，都栖息着蛇。

这神她觉得熟悉，想了想，对，这是饥饿的神。饿殍看见了没法吃的东西的神。好像她们俩不是活生生的血，是一截钢铁。

有时候有些蛇见了这领的侍卫，还想要起问候，侍卫立刻伸手制止，让它们原地休息，不必起。它们也就盘了回去，好像是睁着冬眠。

两人跟着他穿旷野，一路走了好一阵，所见风光竟然一变化也无：稀疏枯草，灰白土地，雾均匀地散布在整个草原上，颗粒沉沉地压在每一呼上。唐棣实在觉得难受，但四野望去，除了雾便什么也看不见，若非丘陵尚且低起伏、还有样式各异的石落四，光天化日就要觉得自己鬼打墙了。

侍卫应了一声，转便走，蛇尾刷刷扭动向上，简直如履平地。她们俩只好连蹦带地赶。幸而越往上走，雾气消散，空气清些，爬起来也不费劲儿。走到最后，倒是那侍卫微微气，在一块大的黑石下等着她们。

“来过，久远之前了。那时候我刚刚认识黎黛，来这里找她玩耍，后来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然后是冷漠，平淡，很快就收了回去。

黄的白的青的红的，纯的，有纹的，环形纹与长条纹的，半化形或完全是原形的，一应俱全。那些还是原形的大可说是自然造之盛，那些半化形的看着就有些怪异，要么是蛇人脸如上传说里的趴在金山银山上的妖怪，要么连人脸都没有，只是蛇脸上长了一对人睛。不论如何，群蛇见了她们，先是向领的侍卫颔首行礼，接着便探探脑地打量她们。蛇人，对对双双地看过来，唐棣以为自己会遇见好奇的、不怀好意的——毕竟是蛇嘛——甚至是险恶的神。结果呢？那些睛里的好奇都是转瞬而逝，在与她的目光错的瞬间就暗淡了下去，变成一个迷惘。

霓衣笑了，“能而不用。”

“唔——能吧，我想，总该不至于连这只大蟒也不如。”

！”唐棣笑。

侍卫停下，转过来，脸也不太好，“二位方便爬山吗？不方便的话，我去唤几个士兵来把二位驮上去。”

还有虚弱。

“他们总是觉得顺应天就对了，不该扭曲它。”

二人仰面一看，朦胧灰雾下，是一座极其险峻、倾斜得几乎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的山。陡坡上草木更少，灰土更多，幸好还有石，不算锋利，堪为抓手。两人对视，唐棣：“不必了，我们能爬，请您带路。”

“二位姑娘好，请二位姑娘随我一，上山去见大王。”

“哎呀，坐着大蛇在地面上旅行，天行空你说别的嘛，就比如说……”

不及她问，侍卫先问了：“这位姑娘曾来过我们蛇地？”

“越辨越虚，你怎么和那些手里拿个麈尾的人间老一样！”

迷惘？

聊着聊着，天就亮了。蟒在一算是平旷的草原上停下，二人刚识趣地下来，就发现草下是一片灰扑扑的惨白，草原上也飘着阵阵泛灰的晨雾。两人向北奔山去，跋涉了不过一刻钟，就看见一个半人半蛇的军装男立在不远。男见了她们，先是远远地抱拳行礼，接着便扭着尾上前来——若不是已经坐了一回蟒蛇大车，这样还是有些吓人的。

“可时空难就是天了？”霓衣笑，“大家都说天，可是天是什么？就像大家都说天劫，却没有人能说清楚天劫是什么。”

“咦？地府里没有这样的？你不能，我还可以理解；东岳大帝、碧霞元君，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