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猛地摇，把脑海里回忆的背景音驱散——可以想起风光，想起过的事，想起那时的心情，但是不要想起说过的话。这些大妖个个说话都带法力，全蛊惑人心，有时候甚至哄得自己心甘情愿地去信或不信。

“这狐岭的夜，虽然不比山之巅来得广阔，但是因为遍布的蓝雾，反而显得神圣悠远，你说是不是，嗯？啊，不过你应该见过更……”

唐棣颇想说我不答应又能如何，难事已至此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力？何况自己也不是主的那个。可等她看向霓衣，发现霓衣也在看着她，在等待她的同意。

一想到今夜宴席上的她就要笑。理，来阿紫的地盘，能见到世上最最动人的舞蹈，可是对睛的引架不住对耳朵的控制，席上阿紫很是礼遇她们、安排她们和自己共主桌，然后就拉着唐棣问这问那，固然毫无迫绝不失礼，但真的一刻也没有停过。

第一次来狐岭，还是游玩。眨数百年过去，恍如隔世。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自己，阿紫倒还是当年的阿紫——千年不老的狐狸，百年时光算什么？当年她就叫自己“小霓衣”，那气和今天一模一样；当年她在宴席上旁敲侧击地问个没完的对象是自己，现在则变成了唐棣。

两人此刻的状态全被阿紫看去，阿紫简直想笑她们傻。

等到二人异同声地说愿效犬，阿紫便换之前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吩咐众人去分发饮、安排众人休息，再带着二人一去，袅袅婷婷得来，走众妖疲惫邋遢的群里，站在以慷慨又温和的语调发表了一番演说，大意不过此地安全无需担心、我来保护大家云云，说完掌声雷动，还有落泪的。阿紫犹嫌不够，竟然走队伍里亲自抱起一只半化形的小兔安抚，生生把那小兔从瑟瑟发抖安抚得昏昏沉睡。见此情景，唐棣心里不有叹，真是狐狸，老狐狸！

她觉得这不过是寻常的问题，但唐棣反而像是刺猬发现危险似的，立刻防备起来，说自己不知，“从来也没闹清楚自己是哪里来的”，继而把话题转移到长洲镇的唐家上，竟然问阿紫可有去过，是否知，乃至于某一本歪书上说的是不是阿紫的故事。

阿紫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遂把自己从见危落开始的告知，“虽然我们也不知天劫会是什么样，是不是真的有这些影响，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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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棣一愣，似乎本来想看霓衣一，半又收回了神，“大人怎么知？”

霓衣不语，而唐棣抢答，“我们猜测是天劫的影响。”

等到阿紫好不容易从这人间的故事里脱来，下一个唐棣虽然来历不明得闻所未闻、“也是稀奇、但“世上这样光怪陆离的事情多了去了”的结论，唐棣才在她的打断下乖乖举起酒杯，与阿紫再度碰杯饮尽狐岭独有的琼浆玉。碰杯之时，她有意看了一唐棣，暗示唐棣放松，也希望这并不醉人的酒能让大家都放松——谁晓得阿紫放下酒杯又开腔了，问唐棣一路到此的故事，“你说你还打危落、还打屹巍来着？”

她仔细打量，也不觉得唐棣中有什么凶光，痴迷的劲儿也没有，反而机灵地很，一直带着话题，不肯放阿紫跑了。

夜，盛宴散去，霓衣一个人伫立窗前，遥望着狐岭的月。

“你猜的不错。”阿紫打断她，“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草木不长，灵气消弭，你们来的路上，应该已经见过了这一路上来的雾气了吧？我的法力只到这个地步了，能保护我族的领地而已。外面的战斗，我实在鞭长莫及。

，接着猿族和鸟族都牵扯来了，这不是一般的常见的冲突，这是战争。因何而起，你知吗？”

“但是，这不代表我没有办法。你们来了，正好帮我这件事。我收留你们，收留所有人，就是猿族疯了还打过来，我也为你们抵挡。而你们俩，帮我往北去，先去联合怒特，以保证源；再联合蛇，以为攻守同盟：这样，我们才能应对天劫带来的不利影响，以及天劫本。你俩意下如何？”

她实在看不明白，唐棣到底是回避这个话题，还是回避阿紫的探寻。

一开始，阿紫先从好奇唐棣的来历问起，好奇地府的工作和生活，尤其关注唐棣说自己不知是怎么到的地府。“我觉得你不像死了的人，毫无那枯死木的气息，”一边张着一双犹如少女的丹凤望着唐棣，“可不死，又如何下地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