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衣听完也不理，只是追逐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跑，她一直在后面跟着，一边跟着一边还要躲开那些跑的惊恐的小妖，拉住扶住别让它们撞到彼此——会不会山鼠和猿族也是这样？都像是被响吓得跑来的。她知它们是为什么到害怕，但她不觉得，她也五内震颤，也觉得声音刺耳，但她不害怕。

有人反驳说，但是往日山鼠缺乏资源还好说，猿族何以如此？他们不是没有。

我为什么会想着这个？我——

“要说联合，肯定是为了咱们逍遥谷的资源！”一个说，“咱们这地方好，资源多，山鼠那地方的，‘鸟不拉屎’！”说着笑起来，“肯定是为了这个！现在猿族也下来了，惹得这些鸟儿们也下来了，肯定是抢资源了！”

她跟着霓衣冲了去，然而帐篷外面除了微弱火光之外，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奇怪，刚才还一片晴朗的——她望向天空，层层黑云，月光像是受惊一般躲了起来，四下里传来众妖惊慌失措的声音，像是一个噩梦的开场。

因为自己不惊恐，所以觉得别人的惊恐令人骨悚然。

突然间，耳朵已经被蹂躏了整日的谷地众生再次听到了恐怖的声响，先是轰隆响如同石落地震得人五内颤抖，接着是飒飒风声如同锋利的箭簇划破金属般的夜空，继而，什么怪叫了起来，像是一个腔上长了九个，九个一起发低不一的叫声，说不那叫声的义，只能觉到怒气冲冲。

“可要更多啊，谁知还要多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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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不顾咱们的死活了！”有人哀叹，“要把咱们赶尽杀绝！”

这里会有谁听过这声响吗？她环视周围，大家都是一副恐惧而茫然的神。唯有霓衣——霓衣已经变了脸，挂在脸上的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恐慌，即便在她带自己穿越雷击之野的时候，模糊的记忆里霓衣也不是这样的。

她一边扶起盲妖一边在脑海里回忆，九鸟是没错，但是到底叫什么，它……

九鸟怎么也该是帮鸟族的，不该是帮对面的，只是这双方似乎都不把这营地里的众妖当活，本不在乎它们的死活。

霓衣在黑暗中只顾望天上看，追逐那恐怖声音的来源，总是和受惊而、在营地里跑的小妖们撞在一起，撞倒了也不关心，只是呼喊众人不要箭。而另外两个瞭望塔上锣声震天，她们问是怎么了，上面的说是山鼠和猿族又过来了——趁夜想偷袭？不应该吧。那来什么？

唐棣不知怎么，此刻竟然连怜悯之心都没有升起，内心毫无波澜，脑海里想着的竟然是外面的夜空有多丽。

当声音在转瞬间变得令人骨悚然的时候，瞭望塔开始报警，霓衣跑了去，惊慌地大喊着：“别箭！！！”

通往山鼠和猿族阵地的方向上传来混的跑步声，霓衣也直奔那边，速度之快，简直要飞起来。她追过去，一边呼唤四周的小妖惊慌、战斗小队好准备，一边掏竹节鞭准备迎战。

这……

于吧？猿族不是一向很自傲的吗？

第四十七章

一阵狂风从空中来，如掌拍于脊背，迫使地上的纷纷摔倒，她也扶着一个脚不好的盲妖顺势倒下。仰的瞬间，看见半空中飞过的是一只大的鸟，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看得这鸟翼展数丈，九分立，鸟喙个个大，一双利爪可握三四个人，尾羽修长飘摇，飞羽——她只得短短一瞥，就看见即使是在无光的夜里，宽大翅膀上的飞羽就如刀锋一般寒光凛凛。

无穷无尽的夜空，月亮群星的邃，不胜寒的是仙界，而仙界也不是最的地方，在比仙界更的至是苍天的，是转不停的时间和此消彼长的力量，是一切生灵所不能控制的一切……

她立刻想了想会不会是山鼠卷土重来，毕竟据观察哨说它们并没有退得太远——但又觉得不可能，那玩意应该只是对付鸟的。

众妖有的适应了黑暗，有的没有。她想自己大概没有兽的睛，夜里总该看不了多清楚，特别是现在已经没有地府官吏的份了。然而没走几步，周围竟然立刻清晰了起来，好像别人因黑暗而缺失的视觉都补偿到了她睛里。因此黑暗于她不构成恐怖，可是将黑暗中的一切看明白了，也不过徒增麻烦——疯堆里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时间帐篷里的氛围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篝火噼啪作响，天上的星辰寂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