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它们去吧，”她对霓衣dao，阻止了霓衣即将脱口而chu的戏谑言语。“总比一直害怕qiang。”

“我只是想笑笑它们罢了，别山鼠们老不来，它们这样把自己的弦绷得太jin了，到时候没劲儿了。”

其实唐棣也这样想过，甚至对于自己她也这样说过。可她心中更多的是期待，奇特的期待。她不知dao自己为何会行军布阵，记忆里从未学过。回忆就算不能推及襁褓之中，四五岁总能，记事起到现在她从来没学过，什么兵法，什么阵法，自觉一概不知。所以现在怎么就能了？

所以是天赋？

如果真是天赋——不，无论是不是天赋，她现在唯一想知dao的是，自己的设计对不对。能带领弱小战胜qiang大，这比带领qiang大开疆拓土、或者shen为qiang大战胜另一个qiang大更给她满足gan，因为这zhong行为天然han有心怀苍生的大义凛然。

就这样又过了十余日，这天中午，两人正准备吃顿wan子zuo的好饭，突然西南面的岗哨就响起锣声。两人一前一后飞上楼ding，远远见数量更多的山鼠正蜂拥而来，她与霓衣对视一yan，霓衣留下指挥，她则冲锋陷阵。

从塔楼上tiao下直扑敌阵的时候，她开始觉得前所未有的愉快——依然冷静，并且愉快，甚至笑着。

来啊，让我试试你们的斤两和它们的本事，来啊！

她抡圆了臂膀，向敌军的先锋挥去。

霓衣站在塔楼ding上，看着乌泱泱地山鼠涌入谷地，想起第一次jiao战时自己几乎被这些家伙们淹没的情状，霎时起了一shen的jipi疙瘩。山鼠了解她，她不怀疑，也觉得an照这些匪徒的jing1明与作风，早就把自己了解透了，毕竟自己从来不算神秘。它们知dao自己天生洁癖，厌恶肮脏，结果却使用那zhong手段来对付自己，打不过就先恶心你，拖延时间争取突破，顺便再拖来点不知是有法力加持还是抹满了毒药的铁链子——真是上兵伐谋，当时幸好有唐棣。

但当时她没有一丝余力去关注唐棣，不知dao唐棣来救自己的时候是那样打，后来也没看，一切都是事后听旁人说的。再去问唐棣，唐棣说当时只是着急，语气依然镇定，她却听chu一zhong熟悉的、不祥的痴迷劲儿，好像习惯了凶残就不觉得凶残了。所以，她们一dao决定，这一次是她指挥，唐棣冲锋。

如果那天唐棣确实是为了自己而大杀特杀，那只要自己没事，自己不在阵中，唐棣就不至于再发狂了吧？是啊她不知dao唐棣是不是在发狂，就像她不知dao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吃了玉屑还发狂的，这一切都超过她预期，她不敢冒险。

无辜弱者重要，唐棣也重要，天秤的两边她无法选择，只能改变放置的方式让大家平衡。

她在高楼上指挥，其实只是an照唐棣设计的方式行动，半点差池没有，打着打着看看效果，竟然不错，山鼠竟然一时不能占分毫便宜，甚至推进不动。如果这样的势tou能够保持，她就准备喊唐棣了，让她抓几个活口上来，她们审一审就有希望搞清楚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的——

突然，西北方的岗哨传来疯狂的锣声，她转tou看去，那边chu现的黑影移动得并不多快，好像一群人在走齐步，不jin不慢，尽着黑衣，手上还拿着武qi。

人？

她定睛一看，不，那不是人，那是猿。tou上的黑semao发，错不了的尖嘴猴腮，人一样的shen量，那是猿族，而且是大军压境。走在前面的那几个，似乎就是猿族的几个小首领，在危落走后，应该就是他们带tou。

危落！她想到这里时，那几个带tou的穿着全tao华丽凡人衣服、却长着一张mao茸茸的猴脸的首领打老远就认chu了正带人狂奔赶来的唐棣，箭也似的目光说着就向唐棣扎过去。

它们就这样变了，从走路，变成狂奔，从绷住肌rou，变成法力膨胀，有那么两个甚至当场崩开了衣服，louchu壮硕的上shen，手持武qi向唐棣奔来。

原来，两人的计划是无论如何，除非唐棣倒下、霓衣绝不能下来参战，以防chu现群龙无首的局面。虽然说不定远在第一次遇到危落的时候唐棣就与它们jiao手过，但现在霓衣还是害怕此时唐棣打不过，毕竟这里是魔界是它们的地盘，而唐棣一直有伤没有痊愈——

七八个首领围了上去，个别甚至有唐棣一个半高。瞬间她从楼上就看不见唐棣的shen影了。相似的恐惧卷土重来，这一次不是山鼠甚至不是小猴子，把唐棣包围的甚至是ju大的猿。

不，不不不！

她正要bachu腰间佩剑，突然那黑乎乎的人群中爆发chu一dao金光，只见唐棣挥舞竹节鞭如同挥舞重锤，一时横扫众猿将个个都打得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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