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听说，绝寒峰不像一般的山峰，它的形成于什么意志不知，但这狂风呼啸是有意志的。意志？她问，什么意思？

唐棣听了，想起这长庚长得方阔面，说是古鼎所化，样倒是像。他说自己是上古圣人用过的，这她不怀疑，毕竟没有圣人加持，肯定不能成；但是显然没有受到多少言语上的熏陶，不然何至于这么说又这么没谱？其他的妖也拿这一来取笑他，他就会说，我为圣人所用，但实际上和我得最久的，还是厨啊！厨不识字！说罢总要说几件千年前厨的笑话来听，引得众妖哈哈大笑。

霓衣好奇地望着她，她想了想叫灵素的妖的长手长脚，“？”

“就是说啊，这绝寒峰是个避世的地方，在俺们界，谁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仇家，天大地大无可逃，还想活命，只能上绝寒峰去。如果绝寒峰愿意收留这人，狂风就会短暂停止，让它上去。不愿意，就会直接倒。去之后，再也不能凭着自己的想法行事了，没有自己的意图，没有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是这山告诉你如何，你就如何。”

“看夕？”霓衣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说话的话音未落，就有人来反驳，什么“你怎么又知了”，说话的不甘示弱，“我怎么不知了，我知的比你能想象的都多得多”，双方笑闹争吵起来。唐棣这才从二者的话语中知双方大概叫什么，但为了礼貌还是请教起尊姓大名了。众妖仿佛是见了她不再拘束，这才开始自报家门，霓衣坐在她旁边，一直微笑着，不时科打诨。

“逍遥谷原先还是一片蒙昧的时候，有很多草。灵素就是其中之一。后来大家都饱灵气化了形，草木鲜渐渐少了。朵成也不易，灵素是极大的一株月季，至今还是独一个。”

，四时变化。等待香，等待初雪，甚至等待雷电，等待暴雨。

“长庚嘛，在这地方呆着时间很久了，最喜说传说，只是真假不晓得，他自己也不晓得真假，只是说罢了。有一次我问他，他倒是说了句大实话。”

“哦？真是月季？”那得是多多大的月季。

“为什么不是树呢？”霓衣笑。

其实落座开席时，霓衣介绍了她，但众妖见她兴致不的样，一时还不敢过于腾，竟然面面相觑，不敢声，还是霓衣解围——现在想想，唐棣自己都觉得真是失礼得好笑。倒谈不上对不起客人，自己也是客人，只是对不起主人霓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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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

霓衣见她有心说些好玩的话，悬着的心已稍微放松一些，此时更是扑哧笑声，“浮三怎么说也是好桌，不过少了个而已！我说我不要它来，是不想它以这方式报答我，便宜它了！”

群鼠？她正想问，霓衣又：“代洛其实好玩的，生在逍遥谷，长在逍遥谷，来我这里的人，都会以为它和是亲戚，其实不是。知它只吃素之后，又会因为它和灵素是对，其实也不是，你看得来灵素是什么嘛？”

“你也好奇那话的真假吗？”霓衣笑。

也许在这里，一切都静谧平和，远离纷争，几近无忧无虑，只有与的消逝，以及的重生。善恶正邪也许都可以是的，或者说，与善恶正邪都无关。比如此刻，西方的天空中，西南方炎地的上空有壮烈绚丽的夕，薄如烈火猖狂，映红了南北纵隔数百里的绝寒峰，给这终日狂风呼啸的山峰蒙上一层柔和。

“我以前不曾听过这样的事，当然好奇。”她也微笑，自觉没有早上笑得那样难看了，“难界也有什么妖怪兽变的山？就算是，也不至于变得这样吧，这绝寒峰似乎已经是其他山峰的一倍，甚至更多。”

唐棣闻言，环顾苍穹大地，“这逍遥谷果然是好地方，朵也可以化形，桌椅也可以化形。”

“不，绝不是树。”树她一就看得来，虽然不解为何，“应该是——月季？”

其中笑得最开心，便是一只硕的豚鼠，叫代洛。因为它的笑声几乎是咯吱咯吱的，唐棣觉得它肯定原先就是鼠，此刻正好问霓衣，“是啊，的确是，不过它是生活在逍遥谷，和南边的群鼠不一样。”

“他说，‘有的事情太奇，不像真的。有的事情太平淡，也不像真的’。”

“嗯。看着忽然想起今日长庚说的话来。”

霓衣一边轻轻拍手一边叹，“猜得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