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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她觉自己像是回到犯罪现场的罪犯，被无辜的霓衣抓个正着，之前的一切抵赖——哪怕只是不清醒时的胡话——该证实该证伪的现在一样不少了，顿失一切立场，只觉得惭愧。

“嗯？”她抬，迎着月光，发现霓衣的容颜和月光一样柔和。

已经彻底塌了。

“看来的确是一场大战。”霓衣走了过来，微笑着打量她。

对，所有人。她认来，这是连山派的两仪式，左右手脚的动作相辅相成，一个向前一个就向后，总是两招并用，你抵挡了左边，右边自然就要被攻击，不用什么武，连山派的都能到这一，只是招式区别而已。于是这里——她在营地上走着，一边走一边观察地上的痕迹——这里，可能是元派所谓知守式，招如其名，是纯粹的防守，但如“知其白，守其黑”的后面是“为天下式”，这一招非常危险，近乎是把对方的攻击力全容纳己怀，然后借力打回去，非常妙、难以实施，非要一定的修为和镇静准不行：当时若是大家都发狂了，也不知用这一招的弟成功没有。

“别多想。”

霓衣想，天复杂，自己时常完全说不清楚自己的选择的好与坏。她选择帮助唐棣，不论对唐棣有多大的信任——也许本来就非常信任，是自己拒绝承认，甚至拒绝去思考——结果现在，她们又回到凌霞阁的门，唐棣上的气，已经散发着红黑的光，腾腾上升，俨然要失去控制。

所有人？

再往下，这一对敌手继续过招，大概与旁边的人打在了一起，一看就是灵剑宗的人。自下山一路以来，她就在不断地观察，甚至被个别人说是在偷师。她佩服连山和元的巧，但对武的运用，还是灵剑厉害。他们单打独斗时，甚至有把长剑抛到空中，用法力控制，人如剑而人剑合一，如此攻击；等到成群结队时，以长剑为阵法，可聚可散，剑尖散的法力甚至可以在聚合一后自行转向，如同成为了一把新的剑。

的月光本来朦胧，然而照在她们和灵剑中间的圆形空地上的这一束却相当明亮，简直像之前的梦中一样。她站在空地边缘，看见地上一片打斗的痕迹，比别都要明显，甚至刻。似乎所有人都到了这里，在这里大打手。

了打斗和尖叫，她急忙赶回去，跑得飞快，然后呢？看见了什么？

“霓衣。”她轻声，霓衣转了过来看着她，笑眯眯地示意她继续说，“你们，界，有没有呼唤某一停留不去的冤魂来说话的法术？”

她站在月光下，环视周围的荒芜。没有任何人的法术，能让经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说到底，他们都是修行之人，不是妖，没有这本事——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冤魂未去，还是？

这里显见得是一把新的剑，更大更锋利的法力之剑，直接向对面的敌人刺去。

“我想得起这里是谁，哪里是谁，甚至想得起是怎么打斗的，或者，至少我可以猜得来。但我不知为什么打，也许——”她摇摇，“也许真是因为我呢？虽然我当时离开了，但是回来，为什么回来之后一切就都了？他们就发疯了？我走的时候，还只是个平常的夜晚，我去追森林里的……”

一边比划，一边后退，试图反推，终于咔一声，踩到断在地上的树枝，回一看，是自己的帐篷，

第三十七章

“可是我真的觉得不太对劲……”她喃喃自语。

“是啊，我……”

“我只是——来了这里之后，总是隐隐约约觉得我错了什么事，不知是否有关，但是错的事，所以担心。”

而霓衣笑笑，“此地的确有一场大战，但论其缘故，我想，别人说是你，和你说是自己，以及真的是你，是三回事。要能确定，咱们总要有些证据。”

如今她是没有这样的嗅觉了。

证据。

她兀自说着，并未抬看霓衣，只是想要解开这一团麻，没发现霓衣走了过来，两手放在她肩，“唐棣。”

“也许你真的了，也许没有。也有可能，是你听别人说得太多了，所以越想越像，也未可知。”

她转走到被刺之人的位置，想要看是谁被刺了，但说是连山的招式自然说得通，这一招蛟龙她基本学会了；要说是元派的玉璧凌空也说得通，她多少也学会了：因为想不通，现下竟然还比划起来，一边比划一边想，元派招式的窍门是这样，连山派的则是这样，如果如此招，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