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光柱划破一切阻碍，照亮她的周围，她看向光柱来的方向，几乎睁不开自己的yan睛。

她为了避免qiang光而闭上yan，不知dao周围的雾被驱散了，只是闭上yan，像猫儿享受yang光，像鱼儿gan受liu水，直至忘却。

再睁开yan，周shen的痛觉恢复，yan前是一脸jin张的霓衣。

刚刚——

她gan受自己所chu1的位置，树干，石tou，土地，人在月光里，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应该是yun倒了。为什么yun倒？为什么……

啊，猫tou鹰。

“是猫tou鹰……”

“什么？猫tou鹰？”

霓衣满脸jin张，说起话来都微微颤。她注意到这一点，竟然伸手向霓衣的脸颊，“对，猫tou鹰，很大一只，向我扑过来。我看见它就觉得非常害怕，也不知dao为什么害怕，就打了它一下。然后就，应该就是yun倒了——你看你，我没事，我现在不是醒了吗？”

无自觉地，她此刻清醒冷静理智，甚至有一点多余的心力去用俏pi话安wei霓衣，丝毫不像之前疯疯癫癫的样子。她不知dao在她发chu尖叫的时候霓衣几乎吓得魂不附ti，立刻choushen飞回来，远远地先是看见她疯狂地与一只ju大的鸟搏斗，然后鸟飞走，等近了她已然倒下，霓衣上去扶，百呼不应，还兀自喃喃自语些全无逻辑的话。

霓衣实在觉得唐棣这副样子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堕魔。一般人，无论是人是仙，若能保留法力，则一定清醒，一步一步成魔，表现chu相当的jian定；反之，则不能保留法力，其堕魔的dao路是发狂——但也极少像这样失去理智甚至神智，何况唐棣是受了伤的，而且反复受伤，即便在凌霞阁山ding上曾经得到了一些休养和补充，也绝没有恢复彻底，又还挨了袁葛蔓的全力一击——在这样shen负重伤的情况下，唐棣shen上的魔气越来越重，法力越来越qiang，普天之下霓衣只知dao一个有此等本事的，那就是受伤之后可以以血ye污染四野的钓星。

霓衣担心唐棣继续这样下去会伤人，会变成只知嗜血癫狂的魔。魔可以是一zhongshen份，一zhong选择，并不一定等于某zhong特定的作为，更不等于一定有害苍生，魔本shen即是苍生的一bu分；可唐棣似乎走在这样的路上，漫漫长途无尽tou，随时都有可能跨过不知名的关口。

霓衣不想让唐棣那样。这zhong不想很简单，很直接，侵蚀整个理智并转化为行动也很快。想叫醒而不能，等唐棣好不容易不再喃喃自语，却像是已经昏迷，而天se渐晚，霓衣四chu1寻找能照到月光的地方而不得，只好再次冒险，以自己的魔女之shen和魔界里培养的修为，尝试去接chu2唐棣的灵台，以图唤醒。

唐棣gan觉到了灰雾的沉重，霓衣也一样，唐棣gan觉到的是留在原地的压迫，而霓衣gan觉到的是穿越时的阻滞——如果这就是唐棣的灵台之海，也未免太难穿越了，霓衣咬jin了槽牙使尽了力气，也只摸到个边缘，想要再抓住多一点点也不能了。

然而就在摸到边缘的那一瞬间，完全不同的一片风景chu现在霓衣yan前。湛蓝夜空下，漫天繁星与硕大的月亮。月亮的清辉比白天的日光更加广博，yang光是容不下罪恶和疯狂的，但月光可以。不远chu1有一座白se的gong殿，此刻被月光照得越发耀yan，显得冰冷高傲。远远地看去，gong殿的后院是一片草木繁茂的沼泽，一直蔓延到山巅去。风一chui，整个世界都是一副弃绝凡俗的华丽。

好像在那样的地方，只有上仙可以居住，或者，叫zuo上仙，实际上已经是神。早已湮灭的神。

霓衣当然认得这样的地方。只是时日久远，不想记起罢了。回忆太mei好，清风太令怀念，她应该在那样的地方飘飘摇摇，永远gan受那清风才对。

但她没能那样，她现在在这里。

唐棣也看见类似的画面。她也看见夜空，看见被月光照亮的树林与山川。她的yan神从层层树林中穿过，看见两个人。看见她们走向彼此，看见她们轻轻携手，如果再多一点时间，也许她就能记起她们的名字。然而她只能想起，那是两位姐姐。

两位她应该认识、却为了什么而忘记的亲密的人。

为了什么。

然后她睁开了yan，将梦与梦中梦合二为一，再认chu霓衣。

“我没事……”她轻轻抚了抚霓衣的脸，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温柔可用来安wei，“我醒了。”

霓衣摇着tou苦笑，“是啊，你醒了。可把我吓坏了。你尖叫——”

“那猫tou鹰的确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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