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个，我还记得。

她一边好言哄着，一边伸手去握唐棣的手腕——幸好唐棣对这个还不反抗——倒是恢复得不错，可见昨夜的月华，的确有帮助。虽然不是最好的时候[14]，也许是祈祷的作用，也许那位大人……

不。她对自己，往事与今天的祈祷无关，往事中求而不得的答案与今日无关。即便再想要得到，忘记了无数次依然想要得到，也不是现在。

所以才一直寻求解答。

“我昨晚了个梦，梦里，有一束月光照着我。照着我爬山，照着我走路，一路快到山，就是沂山玉琼崖，上面什么帐篷火架，什么被砍掉的树剩下的木桩，一概都在，就像昨天才离开一样。我一帐篷一帐篷的看过去，这里住灵剑宗的许谧，那里是元派的丁艺守，靠西边临近山的是无极派的陆凌静，守大门的是连山派的武九相和罗野光，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月光引领我走到营地中间，私下一看，地方虽然像是被突然废弃，件都在，可人迹皆无，但丝毫没有邪气，更妄谈杀戮之气，只是安静。只我一人在那里，我觉到，危险不在营地，在森林里，森林里有很多双睛，有很多人在看着，在等着，想要过来……”

她见唐棣如此清醒，立刻凑上去，笑着问觉如何。没想到唐棣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

唐棣越往下说，声音越小而细，越是透一神秘。霓衣听了不知怎的就有些骨悚然，忽然唐棣一声大喊，“怎么可能是我杀的！绝不是！绝对不是！”

“绝不是我杀的，”唐棣，“我们要回营地去看看。”

也许她自己也从未明白。

她是看着唐棣的两说的这话，中间为了寻找恰当的措辞有所停顿，一度怀疑自己的停顿会引起唐棣的关注，毕竟之前发生过一样的事，唐棣总是注意到了但不说；谁知此时唐棣本没察觉，只是抬起扭了扭脸，冷静答：

姓袁的不是已经说来了事的地方吗？叫——”奋力思索，“沂山——沂山玉琼崖！咱们就去那里看看，此地距离沂山也不远，我御剑带你去，我们去看，到现场去看，看了就知有没有，好不好？不要担心，我们去看看就知了，啊，不怕，我带你去看看……”

月光，她最熟悉、最信任的月光。

她走到跪下，整个人沐浴在月光里，先抬望望，又低下去，开始轻轻地祈祷。

她当然乐意听到唐棣这样讲，毕竟她不相信唐棣真的那样了。但短短几个时辰之后就从狂变成清醒理智，尤其是那样的狂，也未免不太可信，何况这言语里似乎昨晚上自己安的话是一句没有听去——左思右想，她还是担心唐棣的神智，遂：“那好。只是——为什么？”

“绝不是我杀的。”

安抚了许久，唐棣终于渐渐睡去。她把唐棣安顿好，起一看，中不知何时，已经洒满了月光。

“以曾予我之名，向您祈愿。知我心者，唯您而已。所谓不当有之羁绊，其实不但永存，先于生而生的，无非憎而已，桎梏幽怨，如枷锁，往事——”

“您赐予我，也赐予我灵魂。因为这与灵魂的存在，今天我祈求于您，希望您带领唐棣，帮助她恢复清明的意识和重要的回忆，指引她找到真相，不要再受到伤害……”

霓衣被她吓了一，视线集中，这才发现唐棣的表情已经从过于克制冷静再次变成了一就着，小火苗四蔓延。听这语气，已经不是否认或者陈述事实，而是谁敢反对，她就要杀谁，绝不允许不同的解释现。

“什么？”

她记得，就是太久不用，不知准不准。第二天早上醒来，见唐棣一直不醒，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结果等她取归来，唐棣睁开了，以前所未有的冷静清醒看着她，以为定是祈祷有功，完全忘记摸唐棣的额时奇异的觉。也是她太关注唐棣的伤，受不到细枝末节了。

良久，她起回到唐棣面前，将两手月华集中在指尖，轻轻着唐棣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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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喃中，她闭着，清亮的月光照得睑也是一片发白，她仿佛再一次受到了那清风，凉而不冷的温度，不可企及的黑暗中的雅，慈的同时也是拒绝，柔和的同时也是危险，她不过因为是天然的造，就觉得可以属于那里，那些后来者，一旦想要获得同等的能力，无不陷疯狂，无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