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棣并不觉得这话丧气，想了想：“我往日不知，但不知你是否知，”

唐棣不敢相信自己的睛，恐怕是看错了吧？于是继续往前游，伸着手就是要摸一把。

夜里，三人投宿于小镇的客店，让镜儿完晚课复习了近日所学之后，她和霓衣这才坐下来，讨论今天所说的事。霓衣继续：“照你所说，那木见了你，先躲开，后靠近，又躲开？为什么要躲开呢？从不曾听说什么这一类的妖怪会害怕地府官吏。”

“要是如此……”

“何况就算我还是，就算它认得我，也不该怕我，该怕吕胜才是。”唐棣笑，“无论如何，咱们得降伏了它才行。”

你为何在此？她在心里轻轻问木。这地方倒大，是个安的好地方。

可接下来，就在唐棣还不及去思考这是什么意思，木却又向她漂来。可见的越来越近，动作平缓，像只小猫似的，试探地漂过来。她没有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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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着不动，睛四下打量，发现河底的泥沙大概都被近日的汹涌波浪给淘洗去了，可见得河床石，甚至还隐约看得见河底的一条沟——从这里看上去是沟，恐怕实际上是什么更的壕了。

“什么？”

心怀不满又为何此时作恶，？两光秃秃的，在下连浮萍草也不生？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木起先似乎是知到她的靠近，依然动了动，后来大概听到了这句话，便不再移动，她趁机立在木上，木也几乎静止在江中。

“有没有什么和这样的怪沟通的法术？”

活像一个十分淘气正坏事的孩，怀疑自己已被长辈发现，惊恐地转过来，果然被捉了个现行，遂本能地往后退去。

“好。”

再度靠近木，她木还有丈余的地方停下，霓衣教的，伸左手画诀，辅以中念咒，缓缓地靠近木。

“无妨，请你教我。”唐棣认真，“明日，我再下去看看，尝试和这木说说话，我觉得它有话说。拜托你留在岸上，万一有个什么事，控制一下局势，保护岸上的人。”

“可怎么降伏？仗着它怕你，往上游驱赶？来日恐怕还是要回来的。拉来？照你所说，它像是有自己的思想，拉来难保不会自己回去。把它沉到底去？”霓衣耸耸肩，笑，“咱们不知有没有那个本事。”

次日江一样汹涌澎湃，白浪时大时小，毫无规律可循。三人在江边一许是堆放货的场地站定，镜儿站在最远，负责向也许会走过的镇民打虎，霓衣站在空旷场地中央，随时准备行动，而唐棣一个猛，扎了里。

木立刻退得更多，几乎有数丈之遥，像是猎见了捕猎者。

霓衣认真地望着她：“你怎么知这是怪？”

木沉默——至少她自己是什么都没有听见，此刻它就像一匹，刚刚驯服，又不太驯服，还在战战兢兢。看上去是不动了，实际上也没有动，周围都回到了平常状态——也许地上的人们还觉得是祈祷献祭显灵了，昨晚听说今天准备宰来着——然而实际上，她觉得木在颤抖。

霓衣被她逗笑：“倒有这样的法术，我可以教你，不难。就是不知是否用。毕竟，我这法术也只是在界好用，不知在这里……”

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木嗖地躲开，掀起了更大的风浪。唐棣在下都被带得载浮载沉，难以稳住，岸上所见肯定更加可怕，未免伤人，她只好离去。

霓衣看着她，她看见蜡烛的微火跃在霓衣的睛里，那里面似笑非笑的某情绪她还看不懂。

她往前游去，等到靠近了上下漂浮的木，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轻抚一下木表面。没想到手伸到离木还有三尺多的时候，本来只上下移动、把一江之搅合得不得安宁的木不但几乎停止，甚至还往后退了好一截。

得这么利索！这倒不像树，更像是被砍了的木，符合一些上古传说。

它的心，如果有的话，正在轻轻颤抖。

上古伐木而弃之，木心怀不满……

想来接我？那就来吧，说不定——

唐棣耸耸肩，“这毕竟是人间，何况三界无非这么几样存在。若说是仙，何必怕我？”我毕竟什么都不是，“我一个散仙，现在算不算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