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几乎扑上岸来，白浪一拍，险些溅了她们的衣服——唐棣不能免，她也无所谓，那麻的青衣打了也很容易；倒是镜儿那蓝棉布要小心些，多亏霓衣当时猛地一拉，带着镜儿一退去老远，才算一直保持了。

霓衣一说，她才想起刚才自己的表现。

唐棣自然推辞一番，说什么“本来就是报答你”云云，霓衣笑：“行了，咱们也不要说这些絮叨的话了。快些回去找镜儿吧。不过，”

唐棣还想问些吃不吃的话、又觉得是废话，霓衣：“所以，我和他接实在不多，我也不太明白他说我算计他是什么意思，光是我和你来这么一，我想也算不上算计。再说了，是他自己要设一个陷阱，就有这样的可能啊。除非他觉得自己厉害得很，绝不会遇到对手。就是放在界，他虽然是虎王，也不是最厉害的啊。真不知怎么想的，也别去他，横竖他走了，咱们好拿到了，这就是了。”

躲开浪，看向围在码边的人群，有人哭哭啼啼，有人期期艾艾，有人神神叨叨——哭的大约是房主吧？谁能想到离岸边这么远的仓库还能被拍着？

她们上前问了问，一个驼背老人说，因为江里的木不知为何又生气了。

“你刚才简直是越来越厉害，打那些小猫小狗的时候是一样，往后和屹巍手更是了不得，也许他是被你的表现刺激到了，怀疑你是我找的什么了不得的帮手，所以才那么说，也不一定。”

“但你那时候是真的厉害，我甚至觉得你要是一直那么厉害，在界都可算一号人了。”霓衣看她迷惑的样，也不追问，两人发回去接镜儿。然而直到飞在天上、重重云雾之中，她还在想着，是啊，奇怪，就跟抓住危落的时候一样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呢？现在又再使不了。

“还有领地？”

“木？”三人闻言都回去看，浪劈裂，竟然真的可以看见浑浊江中有一载浮载沉的大木，老远而模糊地观察，至少也需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河。

“那你呢？”

第二十二章

“这——”

“你刚才真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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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转过来正对着她，“谢谢你。”

到了镇上，三人先到江边，发现风浪比之前走过的地方都大。一个浪能打五六丈，把靠近江岸的实房都打坏了一些。

“嗯？”

霓衣耸耸肩，“有，但是不多。我听说以前的虎王还喜圈领地，后来屹巍成了虎王之后，好像是收编了群狼还是怎么样，原因我也不知，总之就变成喜四动的家伙了——或者他们觉得整个界都可以是他们的领地呗。”

唐棣正因为这“不知哪里来”的相似而想问霓衣的来历，又为措辞不宜随便说而一时迟疑，霓衣却不给她丝毫机会，继续：“但要说我和他有多熟，也没有，不过有时候在什么草丰的地方彼此遇见，他也不吃我。要成的虎王了，本不需要吃这些——不过说真的，我还没去过他们的领地，不知他们吃不吃，又从哪里来。”

“首先，我和屹巍之前是认识。界说起来‘人’多，实际上修为比较、名号叫得响的也没几个，每一族也就三五人，他就是老虎里的。”

重重云雾在前，拨开了又是前多少算是单纯的现实，带着镜儿去找凌霞派——也许那边会有些消息。这期望俨然是个密语，是个不能的咒，她暂时还不想告诉任何人。

“我？我没有族人，我不过是个住在逍遥谷、不知哪里来的存在。因为那片地方从来都只有一些小妖、后来有了个我，所以我名。”

她们那日回到，接镜儿，继续向北，未几便要渡江。一路也没遇上什么人迹，也没望远，到了江边才看见江汹涌，附近的几个渡都过不去，只好向东去找，指望着越往下游越平静。谁知一路下去走了快五十多里地，都是如此。两岸平缓，并无山川，宽阔，何以如此？她上天一看望，决定到附近的一个小镇去往往，那里人多，也有码，看样也未受瘟疫侵袭。

怎么会这么浑的？

短短一瞬，她又从霓衣的角眉梢看见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可也不怪霓衣厌恶，人家飘飘尘，好洁喜净，而这江浑浊，与泥汤无异。